“相爷!”
高俅连忙放开了妻子,急忙上前打开了门。
只见管家高丰景手拿一个白封套,一脸莫名其妙地站在那里。
“刚才有人在外头敲门,门房打开门之后却发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找到了这个。
因为相爷说过送上门来的东西都得留下,所以小人不敢怠慢,便立刻送过来了!”
高俅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空空如也的白色信封,直截了当地示意高丰景拿去烧了,然后便关上了房门。
好一会儿,他突然一把拥着妻子,忘情大笑了起来。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必担心深宫之中那把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了!
应邀约两女为媒崇恩皇太后暴崩!
这个消息对于外朝而言,无疑震动巨大。
要知道,崇恩宫刘太后如今不过二十五岁,前时命妇觐见时还不见任何病容,又怎么会轻易薨逝?不仅如此,赵佶对此既没有循例任命山陵使,也没有大张旗鼓地治丧,而是借着崇恩皇太后临终遗言一切从简的名义,只命礼部官员办理一应后事,这自然让百官生出了别样的遐想。
皇帝于此一片漠然,政事堂诸宰相不置一词,台谏似乎一夕之间成了哑巴,这反常至极的举动让本有心劝谏的群臣都退缩了。
再加上隐约听到的只言片语,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了君王的底线。
那些昔日和刘珂过从甚近的官员自然惶惶不可终日,就连曾经上书请册太后的几个官员也颇感不安,唯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数日后,赵佶钦定,政事堂核准的又一道旨意在人们脆弱的心防上又狠狠砸了一下。
知岳州钱遹,任御史中丞期间收受贿赂,党结私人,居心叵测,夺职贬琼州别驾,昌化安置。
一个昔日威权甚重的大臣突然落得一个贬斥天涯海角的下场,群臣自然更觉惊惶。
有心人联系钱遹一系列的举动,最终把其罪责归到了领头上书请册崇恩皇太后的事情上。
一时之间,崇恩两字便成了最大的忌讳,几乎无人敢轻易提起。
民间对崇恩皇太后本就没有好感,闻其死讯更是传出了无数流言,开封府循例捕拿了几个治罪之后便渐渐收手,这既有难防人口的缘故,也有宫内不禁的缘故。
未几,上崇恩皇太后谥曰昭怀,葬于永泰陵,之后又祔昭怀皇后神主于太庙。
至此,赵佶登基以来薨逝的程你们需得记着。
第一,门第并不要紧,只要清白两个字,纵使是寒门也没关系;第二,如果是朝中官员家的女儿或是姊妹,那个官员的品级不能太高,这样可以避免以后裙带关系的麻烦;第三,那女子不见得要天香国色,但须得是端正贤良,若是能够通习诗书就更好了。
总而言之,均达少有拜托我如此大事,你们也得上心一点。”
“知道啦,你就放心好了!”
伊容轻轻一拉英娘,两女便一齐走了,倒是高俅想起严均那苦脸,免不了又一番好笑,但笑过之后又觉得感伤。
严均和他已故的妻子何尝不是琴瑟和谐,可终究抵不住天命捉弄而人鬼相隔,即使再思念亡妻,却不得不再娶他人。
相形之下,自己已经是异常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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