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三日后我就去看看这大宋游上海兄友弟恭看过了巨舰,剩下来的自然就是兄弟两人独处的时间,旁人全都知机地退避了干净。
高傑一面带兄长在华亭市舶司的码头上转,一面思考着该如何发问。
终于,趁一帮护卫都离得远远的,他便停住了步子,脸色凝重地问道:“二哥,你今天给他们许了那么大的愿,可我怎么从来就没有从朝廷得到消息?莫说是海图,朝廷下来的旨意中,从来就没有说要组建船队或是海军,可我这里早已开始起了头。
我知道二哥你圣眷最好,然而,若事事都要避开政事堂,恐怕会引来御史弹劾。”
“三弟,你果然长进了。”
高俅满意地看着这个亲弟弟,目光中流露出一股深深的赞许,“能够看到这些,而不是一心想着立功升迁,也不枉我把你调到这里来。
没错,这都是朝廷尚未正式下文的勾当,但是,如今政事堂毕竟仍是赵正夫主持,你以为这些条陈报上去,他会有什么反应?若赵正夫还是以前那样和我一条心,这些功劳送给他也是无妨,奈何他如今一心想霸着相位,那么,我又何必去作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人?”
官场历练几年,高傑早养就了一副玲珑剔透的心肝,此时往深处一想便立刻了然。
他是蔡京的女婿,这是无论如何都遮盖不了的一点,既然如此,除了希望二哥能够重回中枢之外,他最希望的就是自己那岳丈大人能够重掌相印。
至于赵挺之的起落,关他何事?即便如此,他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么,这些事可曾得到了圣上的允准?”
“那是当然,否则岂不成了欺君?”
高俅满心好笑地白了高傑一眼,施施然地举步前行,见高傑匆匆跟上,他这才道,“我朝向来是以政事堂决议天下事,是以只要政事堂人事不变,则天下政令不变,一旦那些宰相罢相而去,继任者往往会尽改前人之法,因此而造成朝令夕改,百姓无所适从。
原本这是防止君王一意孤行,乃是善政,但如今宰相任期最长的不过年,短的甚至一年三换,长此以往,则朝政紊乱,所以一直以来,圣上都有乾纲独断的愿望。
借助如今这些事,圣上正在往内收权。”
“啊!”
高傑还是程,这才是真正的根本。”
见高傑仍有疑惑,高俅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这个图册,将来做什么不行?只要地务司一旦设起来,但凡变更田契的都要官府认可,很多事情便可以列入监管之列。
而厘定田亩的最大目的是为了减税,而这边减了,另一边则势必要增加,这差额从哪里来?三弟,你这市舶司,迟早有一天会变成会下金蛋的母鸡!”
尽管高俅比喻得粗俗,但高傑还是感到一阵兴奋。
想当年泉州海商独霸海上,也使得泉州市舶司的税收傲视群雄,然而,随着朝廷在沿海各地逐个开设市舶司,更鼓励商人经营海上贸易,由是各地市舶司的收入都有相当大的发展,尤其是华亭这个刚开埠不过两年的新市舶司,其税收比杭州和明州两地不差多少,这也在他的政绩上写了闪亮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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