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界不够。
"
少年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该泡四界了。
"
铜壶突然炸裂，碎片化作七十二道流光飞向各方星门。
最后一刻，李五峰看到壶底内壁刻着一行小字：【第三泡：众生皆苦】
铜壶碎片如流星般射入星门，每道流光都在宇宙中撕开赤金色的裂痕。
李五峰感到掌心的旧伤突然灼痛，低头发现伤痕已变成茶叶形状的烙印，正渗出与当归茶相同的暗红液体。
"
众生皆苦..."
华若萱喃喃重复着壶底刻文，她的青莲印记不知何时已转为赤金色，花瓣边缘浮现出细密的青铜电路纹路。
最骇人的变化发生在普通弟子身上。
那些被暗红液体"
净化"
过的人，此刻都保持着诡异的静止姿态，皮肤下隐隐透出赤金光芒，仿佛成了某种待机的傀儡。
"
不是净化！
"
申雨歌突然斩断自己一绺头发。
发丝落地即化作数据流，在空中组成警告符号，"
他在给我们安装茶道系统！
"
黑猫焦躁地抓挠地面，爪尖带起的尘土竟在空中凝结成茶叶形状："
第二泡洗茶，第三泡醒茶...接下来就是..."
它的预言被惊天动地的碎裂声打断。
后山泉眼彻底崩塌，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青铜井道。
井壁刻满与星火网络相反的逆熵符文，并底传来令人心悸的煮水声。
"
快看天上！
"
杜旺指着玄天宗上空。
七十二星门正在融合，组合成一个巨大的赤金茶壶形状。
壶嘴对准井口，倾泻下瀑布般的代码洪流。
这些代码一接触井道就具象化成茶叶，每片叶子上都印着不同文明的星图。
"
他在用整个宇宙泡茶..."
白芷掌门挣扎着结印，但打出的法诀都变成了飘散的茶香。
李五峰突然跃入井中。
下坠时他看到井壁的符文活了过来，组成店小二的青铜色面孔："
值得吗？为了这些迟早要凉的茶汤。
"
"
不是茶汤。
"
李五峰撕开衣襟，露出心口的灵引烙印，"
是茶渣！
"
烙印突然发光，与井底的煮水声产生共鸣。
整个井道开始震动，那些茶叶星图纷纷破碎，露出后面更恐怖的真相——每个文明都被包裹在透明的茶壶形力场中，壶底小火慢炖，萃取着文明精华。
井底豁然开朗。
李五峰落在巨大的青铜茶台上，对面坐着正在碾茶的粗布少年。
茶台四周悬浮着无数监控屏，展示着各个茶壶力场内的文明现状：有的在战争中毁灭，有的在享乐中退化，最先进的几个竟已开始自发建造新的星火网络。
"
很好。
"
少年头也不抬，"
你终于看出茶渣的本质了。
"
他推来一杯赤金色的茶汤。
李五峰看到杯底沉着自己破碎的灵引之体，还有华若萱的青莲瓣，申雨歌的剑穗，甚至黑猫的胡须...
"
众生皆苦。
"
少年指尖轻点杯沿，茶汤中浮现所有文明受苦的画面，"
但苦味才是好茶的真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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