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不会的，不会的！
孟清殃扪心否定。
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他会不会是去旅游散心了？”
听到这话，顾时伊才猛地醒悟。
她一时心急，竟然忘了顾斯年也有可能去旅游了。
顾时伊握着手机，说：“我马上派人去调查他去了哪里。”
紧接着孟清殃回道。
“好，我也会派人去查查他去了哪里。”
她顿了顿又说：“他已经成年了，应该承担自己做出的决定的后果。
解约退圈这件事，我想给他个教训，等他回来再说。”
顾时伊握着手机却没回应。
一连十几天，不管是顾家还是孟家，派出去调查寻找的人都一无所获。
机场里关于顾斯年的航班讯息都被匿名隐藏了。
连那天的机场监控也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顾斯年在机场里坐着哪架飞机离开，也没有人知道他乘着飞机离开去了哪里。
他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在京市销声匿迹。
孟清殃和顾时伊近乎疯狂地在世界各地寻找他。
……2
一年后。
纽约，凌晨十二点。
霓虹闪烁，高楼林立，整夜不熄的灯火照亮旖旎的夜空。
顾斯年站在纽约城市医学中心的顶楼，夜风呼啸着他翩飞的衣摆。
他眼眶通红地看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而瞿影站在他身后：“大少爷，节哀顺变。”
在一个小时前，顾斯年的亲生母亲王汝琴因化疗后的器官衰竭，抢救无效去世了。
顾斯年的嗓音听不出情绪：“她没有撑过零点。”
“过了零点，就是新的一天了。”
瞿影上前为他披上一件香奈儿的羊绒大衣：“夫人在去世前就决定遗体捐赠了，她会以新的方式延续她的生命。”
这一年的点点滴滴在顾斯年脑海里浮现，一帧帧闪现，就好似走马灯一般。
王汝琴这一年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手术室和病床上，直到昨天下午她突然兴致很好地让顾斯年扶着她出去晒晒太阳。
她哑着嗓子和顾斯年说了许多。
顾斯年知道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回光返照。
顾斯年悲戚地看着她，而王汝琴始终虚弱地笑着。
她絮絮叨叨：“妈妈有你，真好。
这一年，我很满足了，可我真的好想好想再活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妈妈多想看到你和爱的人在一起，结婚生子。
阿年，我真的好想看到你幸福……”
可是她没有机会了。
还没等王汝琴说完，她就忽然晕倒在顾斯年怀中，鼻腔中不断地涌出鲜血，怎么也止不住。
而她留给顾斯年的最后一句话是：“妈妈对不起你。”
想着想着。
顾斯年的脸上划过一滴滚烫的泪。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忽地亮了起来。
他垂眸一看，是京市的音乐学院发来的邮件。
邮件内容是自己一年前申请的休学期限快到了，他必须回学校读书了，不然学校将不会继续保留他的学籍。
记忆随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句和日期，倒流回到去年秋天自己离开的那一天。
他眼前不由得浮现出两张熟悉的脸庞。
明明早已决定在心中淡忘，可越是想忘记就越历久弥新。
顾斯年按熄手机，吐出一口深深的叹息。
最后下定决心道。
“瞿影，我要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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