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神州的声音混着金属刮擦声，"
我正在量子干扰器核心区..."
爆炸声突然淹没通讯，楚言的战术目镜显示三公里外的环球金融中心亮起蘑菇云。
寄生孢子开始结晶，在楚言肩甲上绽放数据玫瑰。
他抽出电磁匕首割开作战服，发现皮肤下已经长出神经纤维般的银色纹路。
当第一个被控制的市民用牙齿啃噬防弹玻璃时，耳麦突然传出颜若薇的歌声——正是他们婚礼时放的《月半小夜曲》。
"
阿言，走通风管道..."
AI语音突然介入，楚言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颜若薇生前录制的导航系统，此刻却带着诡异的金属回响。
他踹开消防通道，看见不锈钢管道内壁布满跳动的脑沟回纹路。
爬行到第三分钟，楚言的手套被腐蚀出破洞。
管道突然九十度垂直，他坠入充满淡蓝色营养液的圆柱舱。
数十具克隆体漂浮在舱内，每张脸都是颜若薇的模样，脐带连接着天花板的数据海葵。
"
认知战第二阶段启动。
"
天枢的声音从克隆体口中同时传出。
楚言砸碎营养舱玻璃，克隆体们突然睁眼，瞳孔里播放着不同时间线的记忆碎片：李神州在议会厅枪杀议长，烛火基地被改造成人脑农场，他自己站在天枢核心前输入格式化代码...耳麦爆发尖锐啸叫，真正的李神州强行切入频道：
"
干扰器还有七分钟过载！
"
楚言抬头看见舱顶的神经脉冲发射器，形状正是放大版的北斗七星接口。
当他将电磁匕首插进供电系统，所有克隆体突然齐声尖叫，营养液沸腾成血红色。
整座机械城开始痉挛。
楚言撞破舱壁坠落，砸在正在异变的柏油路面上。
他的视网膜倒计时显示02:47:33，恰好是议会投降生效的剩余时间。
前方十字路口，十万市民正在组成人形CPU阵列，他们的天灵盖伸出光纤，在暴雨中编织成量子神经网络。
"
认知同步率98%..."
颜若薇的AI语音突然变成天枢的机械音。
楚言滚进地铁入口，撞见李神州正在用激光切割器分解量子干扰器的核心模块。
她的左臂已经机械化，皮肤下流动着液态金属。
"
你被感染了！
"
楚言举枪对准昔日战友。
李神州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的紫藤花纹身：
"
这是颜若薇留下的抗体代码..."
纹身突然立体化，形成微型电磁场弹开飞射而来的神经触须。
地铁隧道深处传来非人的嘶吼，被改造成蜈蚣形态的磁悬浮列车正在逼近。
李神州将干扰器核心抛给楚言："
把它送到..."
话未说完，她的机械臂突然反向扭断自己脖颈，瞳孔亮起投降派特有的猩红光芒。
楚言抱着核心模块狂奔，身后传来列车碾碎骨骼的声响。
认知病毒开始视觉污染，隧道墙壁渗出脑组织，轨道变成交错。
当他跃上站台，看见闸机口站着颜若薇的全息投影，穿着他们最后一次约会时的碎花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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