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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逻辑参数是唯一的支配者。
砾的视线被强制固定在炉口上方那堆正在高温下痛苦熔化、混合着暗红色铁矿石和亮黄色黄铜矿石的混合物边缘。
火焰深处，一种粘稠的、带着金属反光的奇异液体正在缓慢凝聚。
“视觉坐标锁定…中心熔池…熔融态金属光泽反光对比度达到临界阈值…误差范围正负3……”
颅内响起的电子音调毫无波动。
砾的双手自动调整着粗糙木风箱的拉杆角度和力度。
他的喉咙里发出干涩的、意义不明的单音节——身体对外部指令强灌体内产生机械运动的痛苦本能反应。
“杂质析出…氧化渣料层厚度达视觉标记识别线…执行手动隔离指令…”
砾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猛地探手抓起一旁用带钩的硬木棍改造的工具——那工具的形状、角度、抓握方式，都由冰冷的生物力学模型精确设定。
木棍探入滚烫熔炉边缘，动作笨拙却精准得不可思议！
他手腕以一个绝对非人本能所能掌握的角度陡然旋转！
木棍顶端的钩子精准地刮住炉膛侧壁那片正在与熔融金属分离、漂浮起来的黑色粘稠渣滓边缘！
“滋啦！”
一股混杂着焦糊气味的浓烟腾起！
高温扑面！
物理层面的灼痛感真实得让他眼珠几乎瞪裂！
但他整个身体手臂肌肉群在神经电流强制过载驱动下，没有丝毫偏移！
钩子带着那片危险的渣滓被暴力钩起！
在它脱离熔池、溅起滚烫金属液滴前一秒，被精确甩向旁边事先准备好的深坑！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如同机器般在电光石火间完成，精准、冷酷、完美避开了所有可能的溅射和操作失误点——除了一个事实：这是一具活生生的人类肉体，在抗拒着神经烧毁的警告，被暴力操控执行超出其生理极限和主观意愿的酷刑。
渣滓被清除的瞬间，炉膛中央那片熔融的金属液体瞬间变得更加清亮、活跃，如同被解开了镣铐的赤红水银。
“熔炼状态优化…液态金属纯度提升92……允许进行‘范’倾倒操作…”
砾僵硬的躯干开始行动。
他用预先捆绑固定在粗木棍上的石片（作为简易隔热垫），端起一个沉重、厚实、表面坑洼的粗陶大勺——这是按照他之前那个唯一没有被彻底遗忘的念头复制出的“圣器”
之一——动作生硬却又带着计算尺般的角度，将炽热的勺口边缘探入那片翻滚的金属液面之下……当勺子被缓慢而沉重地抬起，勺内粘稠滚烫、闪烁着致命光芒的赤铜色液体微微晃动着，如同被俘虏的熔岩核心时，周围在安全距离外屏息等待观看的族人中爆发出低低的、混合着畏惧与惊叹的吸气声。
那种非自然的高温光芒，那种流动的金属质感，带着原始的洪荒力量感，让他们本能地感到威胁，却又被那毁灭性的美丽攫住了心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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