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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点点头,这至少是个方向。
他接着说起另一个忧虑:“工具磨损太快了。
尤其是石锄和拉犁的石片,今天又坏了三把。
燧石虽然硬,但太脆。
我们急需更坚韧的材料。”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金属。
但黑石部族的金属,目前还是镜花水月。
“也许…我们可以试试‘淬火’?”
颜若薇忽然道,“不是对金属,是对石材。
我记得有资料提过,某些硅质岩石比如燧石、黑曜石在受热后突然冷却,其内部结构会发生变化,有时能增加一定的韧性或产生更锋利的碎裂面。
虽然远不能和金属比,但或许能略微改善工具性能。”
这又是一个需要试验的方向。
楚言记下,准备明天让负责打磨石器的老人尝试。
开荒在痛苦和坚持中继续。
十天后,东南坡第一片新田终于初具规模,大约有原来田地的五分之一大小。
土地被大致平整,草根石块被粗略筛出,田埂也垒了起来。
虽然远称不上精耕细作,但至少可以播种了。
与此同时,颜若薇指导的“野山药”
去毒处理试验成功了。
经过反复浸泡、捶打、流水冲洗和长时间的烘烤,那种原本辛辣麻口的块茎,变成了略带苦涩但能下咽、饱腹感很强的食物。
虽然味道不佳,但在粮食短缺的当下,无疑是重要的补充。
采集和处理“野山药”
成了妇孺老弱的主要工作之一,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食物压力。
石器“淬火”
的试验结果却不理想。
尝试加热后投入水或冷油中的燧石片,要么直接炸裂,要么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性能提升,反而因为加热不均匀导致更容易崩口。
看来这条路暂时走不通。
就在开荒工作刚刚步入正轨,人们稍稍适应这种高强度劳作节奏时,新的麻烦接踵而至。
首先是天气。
连续几天的晴热天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袭击了环形山。
雨水冲刷着新开垦的、植被尚未恢复的坡地,导致初步垒好的田埂多处被冲垮,部分较松散的土壤被雨水带走,形成一道道小沟壑。
人们冒雨抢救,用石块、草袋加固田埂,仍然损失了一部分劳动成果。
暴雨也影响了盐卤的晾晒和提炼,耽误了进度。
紧接着是“虫害”
。
也许是新翻的泥土和生长的幼苗吸引了它们,一种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甲虫不知从何处大量滋生,开始啃食龙纹黑粟和豆类的嫩叶。
虽然数量还不算恐怖,但蔓延速度很快。
禾伯急得直跺脚,用最原始的方法——组织妇孺用手捕捉。
效率低下,且治标不治本。
楚言和颜若薇再次面临难题。
颜若薇搜索记忆,想起一些原始的驱虫方法:用某些有刺激性气味的植物如艾草、蒿类焚烧产生的烟雾驱虫;制作简单的植物浸出液如苦楝、烟草,但这里没有喷洒;或者引入天敌…“艾草类的植物,附近有吗?”
楚言问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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