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岚疑惑：“水？哪来的水？”
“我有。”
步青云真从腰间解下一个行军水壶，打开盖子倒了点水。
黄生一个响指点燃黄符，卫岚赶忙把符纸化了水中，跟阿肯配合着给李树南喂水。
黄生转身面向一脸倨傲的骷髅头：“头上没点肉，却还挺铁啊。
现在你好像没有谈条件的资本了，我来提点要求吧。”
骷髅头一脸不屑：“我要是不答应呢？你又能怎样？反正我已经死了。”
卫岚甩出几张镇魂符：“嘻嘻，我就没听说，有什么鬼敢跟道士过不去的。
看来得让你尝尝被虐的滋味。”
黄生看到骷髅头依然头铁，也懒得阻止卫岚，等卫岚往骷髅头额头和后脑勺贴了镇魂符，他才打了一个响指。
骷髅头脸部立马扭曲起来，显是痛苦至极，口中嗬嗬作响，干瘪的喉结上下滑动起来。
扛了一会，骷髅头终于松口：“小姐姐，要不然我们商量一下。”
卫岚也学黄生打了个响指：“早说嘛。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你让我们超度了，把这怨气散了，化了结界，你还是那个全校绝地求生封神的传奇学长，多牛啊。”
“咳咳，那就算了。
游戏世界虚无缥缈的成就感和自我满足，害我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还有什么好炫耀的，最好让后来的学弟学妹们都忘了我，更加不能学我。”
众人听骷髅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不免唏嘘。
现在的部分大学生，以为考上大学，就是船到码头车到站，开始彻底放飞自我，对于学习和工作都缺乏规划，导致生活作风糜烂，整天逃学旷课，临到毕业，就面临失业的难题。
黄生特意看了一眼步青云和阿肯，发现他们的表情也是变了几变。
步青云还开了麦，滋滋的低噪音里，估计骷髅头的“临终感言”
正在通过麦，传递给图书馆地下网吧的这二十来号玩家的耳中。
黄生没有济世救人的宏图远志，但是能够让曾经封神的骷髅头现身说法、当场忏悔，给这些徜徉在游戏世界里不能自拔的学弟学妹一点当头棒喝，他还是觉得功德无量的。
黄生悄悄抬手，隔空揭了骷髅头的镇魂符，换上一张定魂符。
骷髅头喉头一松，语气更加恳切，居然把生平介绍了个遍，还坦露了自己如何喜欢独处转而沉溺游戏世界迷恋虚幻荣誉的心路历程。
李树南已经基本恢复，本来揣着一件法器，打算报复爆两次头外加挟持自己的骷髅头，狠狠锤他一顿，没想到听完骷髅头的凄苦自述，眼眶都湿润起来，不是看骷髅头长得寒碜，都想跑过去抱抱他瘦弱的肩膀了。
接近半小时之后，骷髅头说了结语：“学弟学妹莫学我，游戏世界一场空，繁华只在现实中。”
李树南听他讲完，才奚落道：“没想到你丫还是个诗人啊，刚才锤我的时候，可是妥妥的悍匪啊！”
骷髅头倾诉完，表情一脸释然，面对奚落已能淡然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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