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房的落地镜映出杜薇绷直的背影，她第三次调整水袖上的珍珠链。
往常这个时间早该响起晨功的音乐，今天却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海棠落地的声音。
"
都躲着做什么？"
杜薇突然转身，水袖"
唰"
地带起一阵风，"
进来吧。
"
门后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秦风举着保温杯打头阵，后面跟着一脸神秘的王寻，再后面是抱着各种道具的舞团成员——朱钰拎着杜薇的舞鞋，姜离离捧着化妆盘，连食堂阿姨都攥着个保温饭盒。
"
听说某些人要当大明星了？"
王寻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星光璀璨》节目组的烫金邀请函截图。
杜薇的耳尖瞬间红了："
你们怎么..."
"
郑命昨晚给我打电话了。
"
王寻把手机转了个方向，露出凌晨1:23的通话记录，"
说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分享。
"
秦风立刻接话："
老王半夜把我从被窝里薅起来，我俩对着视频会议改排练表改到三点！
"
他眼下还挂着明显的黑眼圈。
杜薇扶额："
我还想今天排练完再宣布..."
"
郑命早料到了。
"
王寻模仿着郑命惯常的平静语气，"
以杜薇的性格，肯定会拖到出发前一天才说——他原话。
"
"
两个月啊！
"
秦风突然扑到把杆上哀嚎，"
没有杜老师盯着，早功打卡率绝对要跌破50%！
"
化妆师林姐往杜薇手里塞了盒珍珠粉："
郑命特意嘱咐要准备舞台级定妆品。
"
她压低声音，"
连你容易卡粉的鼻翼位置都提醒到了。
"
杜薇摩挲着粉盒边缘，想起上次演出前郑命默默递来的吸油纸。
他总是这样，把关心藏在最实用的细节里。
"
《杜十娘》的巡演......"
"
已经安排Ab角了。
"
王寻打开平板展示排期表，"
郑命连夜联系了省歌舞团的黎老师来代班，正好带带新人。
"
练功房顿时炸开了锅。
道具组的小伙子们起哄要to签，实习生们举着手机要合影，门卫老周硬塞过来一包龙眼干："
郑教练说您上电视时要多补气血！
"
"
安静！
"
王寻突然变魔术般抖开一件星纹披风，"
按郑命发来的设计图改的，试试合不合身。
"
银线在杜薇肩头流淌成星河，王寻又郑重递来一个紫檀木匣："
他千叮万嘱要亲手交给你。
"
匣中一对鎏金舞铃静静躺着，铃舌上缠着杜薇惯用的水袖同色丝绦。
匣底字条上是郑命凌厉的笔迹："
铃响处，皆是舞台。
——郑"
"
等等！
"
朱钰晃着手机冲过来，"
郑命刚发消息说节目组要个人技展示视频！
"
二十分钟后，杜薇站在把杆前，身后是摆出飞天造型的全体团员。
王寻调整着摄像机："
《星光璀璨》节目组请看——"
"
十娘惊梦！
"
二十四条水袖腾空而起，杜薇旋身接住飞来的绸缎。
在漫天流霞般的绯色中，镜中的她终于露出这些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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