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狠不过现实，再牛逼的人在银子面前，都会失了节气。
老者也不例外。
何况，他就是一介草民。
他的存在，就是养家糊口，让一大家子人不饿肚子。
让他喊两声亲孙女，白捡一堆银元宝，这样的好运不是每天都能遇到的。
他给皇宫送了一辈子菜品，做了一辈子的布衣菜户，今天也是头一遭撞到财星。
既来之则安之，穷命也有富贵时。
“亲爷爷，向你打听一个事情，宫里有一个叫周乾坤的吗？”
万小熙手里抓着一把菜，眼睛贼溜溜地四处张望着。
“你说谁？周乾坤？没听说过！”
贱起摇了摇头，直接推走了话题。
“好吧……那有没有一个叫安邑浠的宫女？”
万小熙七拐八绕的，打起了安邑浠的主意。
“安邑浠？没听说过？不过，这几天选秀，有没有这个人就很难说了。”
贱起寻思着，不摇头也不点头。
“谢谢亲爷爷……”
万小熙不再追问了，再问也是零。
“我想问，你跑宫里来干啥了？”
贱起有点好奇，这么点儿大的小丫头，竟然敢一人独自闯皇宫。
单说这个勇气，就是自家那个没出息的贱草没法比的。
如果贱草有她一半的能耐，抓住这次选秀的机会，和圣人攀上亲，自己也不至于每天起早贪黑，被两个门郎骑在头上拉屎了。
“我来攀亲的！”
万小熙不敢说实话，她的身上还带着竹签。
万小熙说的是“攀”
字，不是“寻”
字。
“攀”
，是没有目标的等待，没有具体到人。
“寻”
，是有目标的寻找，实实在在的具体到人。
如果具体到人，万小熙就把自己此行的目标暴露了。
她可不傻，银子可以白送，秘密不能随意泄露。
此行意义重大，是要完成历史使命的。
“攀皇亲国戚？哈哈哈……亲孙女，这梦看着有点大！
算了，你爱做梦继续做，麻溜的赶紧替你亲爷爷纤绳，一会儿送完菜，跟我一起出宫！”
贱起不想多说话了，从网兜里拽出一根纤绳，一头拴在独轮车的车头，一头扔给万小熙。
“我不出宫！”
万小熙接过纤绳，将纤绳扛在肩上，坚定地说道。
“你不出宫？这是要准备留着过夜？还是吃皇家饭睡龙床？”
贱起说完，推起独轮车就走。
“……”
万小熙低头拉车，不说话。
言多必失，这个亲爷爷是用银子买来的，不是亲的，用完就丢。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只是需要一个确认的程序而已。
独轮车晃晃悠悠，一路上错过了好多美景，包括安婕妤一行的芳容。
这一路，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御膳房的门前，贱起开始卸车，气氛才开始和缓一些。
“贱起大爷，今天这是睡过头了吗？送这么迟？还带着一个小丫头！”
一个御厨穿着特定制服，手里拿着一支狼毫笔和一本记账本，出来接货。
“我亲孙女，非要跟着一起来宫里看漂亮的娘娘们……”
贱起顺嘴搭话，也不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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