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小帝姬蹦蹦跳跳地来到妖君跟前，眨巴眨巴水灵灵的春水桃花眸。
一开口就说自己想要借小狐狸。
思捧着江秋雨的手摇来摇去，浸蜜的嗓音甜丝丝的:
“阿父最好啦，求求您啦，阿父……”
江秋雨垂睫带笑，问她想借几只。
女娃娃高举双手，比出两根指头晃了又晃。
血星天煞的双生子，一个都跑不掉，她全要借走。
对于这个女儿，举宫上下都知道，妖君对小帝姬很是宠溺。
现在也是，江秋雨没有过问缘由，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问她需要借多少天。
双生子被借走，妖卫训练的事情还需要安排别的妖来暂时顶替。
这件事思也清楚。
她停下来想了想，用手势比出了一个“十”
。
十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父君同意了，小狐狸借到手了！
思喜形于色，抱住江秋雨，对着面颊又是吧唧一口。
小帝姬欢欢喜喜，又留下来陪着妖君聊了许久闲话，还给江秋雨展示柳越教她编的红绳手环。
漆黑的竖瞳刹那转为深邃的湛蓝。
江秋雨闭了闭眼，调整一二，湛蓝色又慢慢消了下去。
诚如自己的伴侣所言，他的确清楚黎夜的脾性，但清楚不代表就能真正放下心。
喊住兴冲冲要去施行计划的女儿，江秋雨走过去，递去一段墨玉色的环儿。
思不明所以，还当这是阿父给她准备的饰品，正想请求阿父帮自己佩戴上。
江秋雨摇头否认，讲解道:
“束灵环，只要扣上脖颈，他就运转不了灵流，使不出灵力。”
这是给黎夜准备的。
思沉默片刻，弯眼笑得一派纯真:
“阿父，这个有副作用吗？”
江秋雨揉揉闺女的头，承诺没有任何副作用。
“那谢谢阿父啦！”
思捧着墨玉色的环儿，对着妖君挥挥手，一路小跑着出了殿。
接下来的十日里，两位小殿下与血星天煞的双生子皆音讯全无。
直到第十一日，十六七岁模样的帝姬撑着八角纸伞，沿路而过，夺去了所有宫仆目光。
颦笑天地失颜色，亭立人间似云宫。
宫仆们发现，只要有小帝姬在的地方，黎夜小大人也多半常随帝姬身侧。
相反的，以前最喜欢往小殿下眼前凑的黎晨小大人，近来遇见小殿下，却常常选择回避。
后来某一日，负责洒扫的两位宫仆无意间听到一两句争论。
仔细一听声音，熟悉至极！
两宫仆鬼鬼祟祟找到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扒拉着掩体，略略一探头。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黎晨。”
小殿下后退了几步，声音轻了下来，“你不用这么躲着我。”
“我可以回雪域……”
回雪域，就都清净了。
永远都能清净了。
黎晨不知道什么雪域，更不清楚这究竟代表着什么。
他什么话也没说。
等到君离去，又过了许久，黎晨才如梦初醒般地将久久垂下的头颅抬起来。
他对着早已空无一人的地方发呆，似乎又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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