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车后白月魁站在装甲车旁，望着远处天空中缓慢移动的塔尔塔洛斯。
那座巨大的空中监狱在灰暗的天幕下显得格外醒目，如同一座漂浮的灯塔，散发着幽幽的冷光。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地面上成群的噬极兽都停下了游荡的脚步，齐刷刷地仰起头。
它们脖颈上的发光触须以完全相同的频率闪烁着，像是在与塔尔塔洛斯共鸣。
就连那些凶残的四眼巨兽也温顺得像家犬，安静地蹲坐在地上仰望天空。
"
有意思..."
白月魁低声自语，银白的发丝被风吹乱。
她转身跳上装甲车，临渊者外骨骼在副驾驶座上泛着冷光。
墨渊默默把林小雨抱上车，自己坐在后座。
装甲车在荒原上疾驰，白月魁不时抬头确认方向——塔尔塔洛斯就像个巨大的路标，更诡异的是，沿途遇到的噬极兽全都保持着仰望的姿势，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催眠。
塔尔塔洛斯底部的舱门缓缓开启，四个巨大的升降平台像蜘蛛降下丝线般垂落。
每个平台上密密麻麻站着近百人，身穿统一的灰色制服，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渺小。
林小雨趴在废墟高处，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锈蚀的钢筋——那些人在空中缓缓降落的样子，像极了神话里降临凡间的天使。
"
他们...一定很安全吧？"
小雨小声呢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空中堡垒，"
不用怕怪物，不用饿肚子..."
白月魁冷笑一声，临渊者的骨爪轻轻敲击着水泥板："
他们是来捡破烂的。
"
她指向平台边缘持枪的守卫，"
看见没？连重立体都没带——天上的人快饿疯了。
"
墨渊沉默地举起琼斯士兵的望远镜。
地面上，猎荒者们像蚂蚁般散开，迅速搜刮着废弃仓库。
奇怪的是，本该遍布噬极兽的废墟此刻静得可怕。
只有他注意到，阴影里偶尔闪过的猩红眼睛——那些怪物正安静地蛰伏着，触须微微颤动。
"
装车了。
"
墨渊突然低声道。
只见猎荒者们推着满载的物资车奔向平台，脸上洋溢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就在第一辆车即将抵达时——
"
吼——！
"
一只四眼双颚兽突然从断墙后扑出，精准地踩碎了最后一辆架机枪的车。
紧接着，无数噬极兽从四面八方涌来，却故意避开了已装车的货物，只扑向落在最后的人群。
"
啊！
救命！
"
一个年轻女人被不知道什么的触须缠住脚踝拖进暗巷，她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小雨惊恐地发现，那些怪物甚至懂得分工合作——几只普通噬极兽负责驱赶人群，而双颚兽专门负责恐吓人群，没有实际性的出手。
白月魁的瞳孔微微收缩："
它们在圈养那些人。
"
她指着那些被故意放回的物资车，"
等天上的人饿得受不了，就会派更多猎物下来..."
小雨突然剧烈发抖。
她看到一只噬极兽捡起掉落的平板电脑，触须在屏幕上好奇地滑动。
那一刻，女孩眼中的希望彻底熄灭——如果它们连这个都能学会，造出飞向塔尔塔洛斯的武器，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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