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杜鹃下意识就要反驳，说那墙本就如此。
但杜鹃的失态，已然落入杨洋眼中。
杨洋是经验老到的刑警，对嫌疑人的微表情和异常反应洞若观火。
他瞬间捕捉到杜鹃的惊惧，也领会了傅司寒话中的深意。
杨洋快步走到墙边，仔细查看。
墙面的颜色和质感，与其他处有着极细微的差异。
凑近细嗅，似乎还能闻到一丝尚未散尽的新腻子味。
这面墙，近期绝对动过手脚。
联系傅司寒刚才的话，再想到龚茉莉失踪案。
一个极其骇人的推测，瞬间攫住了杨洋的心。
他猛地回身，死死盯住脸色煞白的杜鹃。
“来人，取工具！”
杨洋对身后的警员下令：“把这面墙，给我砸开！”
“不！
不要！”
杜鹃如同被踩了尾巴，瞬间发出一声凄厉尖叫。
她不顾一切地想冲过去阻止：“那是我家的墙！
凭什么砸！
你们没证据！
我要告你们！”
杜鹃的反应，恰恰坐实了杨洋和傅司寒的猜测。
几名警察立刻上前，将情绪失控的杜鹃强行按住。
另外几人迅速取来锤子和撬棍，在杨洋示意下，对准那面墙壁，狠狠砸了下去。
“砰！”
“砰！”
“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寂静的客厅回荡，敲在杜鹃心头，也揪紧了在场所有人的神经。
墙皮剥落，露出红砖。
警察们继续猛砸，很快，墙壁中央破开一个洞口。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猛地从洞口涌出，瞬间弥漫开来。
在场众人无不掩住口鼻，面露惊骇。
警察们强忍恶臭，继续扩大洞口。
随着一块较大的砖块落下，墙后的景象，暴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一个被水泥粗糙封堵的缝隙。
狭小的空间里，蜷缩着一具早已腐败不堪的小小骸骨。
骸骨上还残留着些许污秽不堪的粉色布料，依稀能辨认出，是一条可爱的公主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恐怖又心碎的一幕攫住。
先前还强作镇定的亲友们，此刻再也无法抑制，低声呜咽，扭过头不忍直视。
而被警察控制的杜鹃，在看到墙后那具小小骸骨时，整个人软倒下去，若非被架着，早已瘫在地。
但几秒后，她又像受了什么刺激，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茉莉！
我的茉莉！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谁这么狠心杀了你？谁把你藏在这的？我苦命的女儿啊！”
她哭得肝肠寸断，捶胸顿足，仿佛真是个刚得知女儿惨死的母亲。
这演技，足以蒙蔽多数不知情者。
但傅司寒看着她声泪俱下的表演，心中只余一片恶心。
他推开身前的人，走到杜鹃面前。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傅司寒对着仍在哭嚎的杜鹃，一字一顿道：“别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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