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傅司寒得承认，他对程雨薇的好感确实在增加。
不止是对程雨薇的感激，更是被她这个人吸引。
程雨薇像本耐读的书，越翻越有味道。
这种感觉，对刚脱离一段失败婚姻的傅司寒来说，实在久违，甚至有点奢侈。
他很清楚自己眼下的烂摊子，女儿要带，钱还紧巴，宋清晚和白璎宁更是两团乱麻。
而程雨薇家世、能力、样貌，样样顶尖，她配得上更好的感情。
傅司寒现在还没那个资格去回应什么，连靠近都得掂量掂量。
车子驶在回家的路上，路灯光影在车窗上流转。
傅司寒的心绪也如这光影，复杂难明。
欣赏是真，好感不假，但现实的鸿沟，也摆在那儿。
他正出神，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猛地炸响在车厢里。
傅司寒回过神来，拿起手机。
屏幕上的名字，让他心脏猛地一跳。
市局刑侦支队，杨洋。
这个时间，警察来电不会是小事。
傅司寒心头一紧，崖底那一幕不受控制地闪过。
他深吸口气，稳住心神，接通电话：“喂，杨队。”
电话那头，杨洋也没绕弯子：“傅先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关于昨晚高速那起车祸，麻烦你来局里一趟，协助调查。”
深夜的市局灯火通明，却比白天安静许多，透着一股凝重。
傅司寒停好车，走进那扇熟悉的玻璃门。
杨洋没在大厅，一个年轻警察带傅司寒穿过几条走廊，进了一间小询问室。
杨洋已经在里面坐着了，他面前摊着一个文件夹，旁边的烟灰缸快满了。
傅司寒在他对面坐下。
“傅先生，辛苦你跑一趟。”
杨洋直接切入正题。
他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推过来。
那是远景，一辆烧成骨架的车，背景是高速悬崖，拉着警戒线。
“昨晚的事故，现场有新发现。”
杨洋语气没什么起伏，拿起笔在纸上点了点。
“死者身份定了，林大强和林子墨，是父子。
林子墨，你认识吧？”
傅司寒点点头，没多表示。
“但那辆出租车，记录里是有司机的，现场却只找到林家父子。”
杨洋手指在纸上画了个圈：“司机，不见了。”
他抬眼看傅司寒，像在观察：“更怪的是，我们调了事故前过隧道的监控。
进隧道时，驾驶座有人。
出隧道没多远，车就失控掉下去了。”
“那段路，没地方停车，也没发现司机下车的痕迹。”
杨洋放下笔，往后靠了靠。
“初步判断，司机可能在隧道里被接应的车接走了。”
“然后这车被人动了手脚，或者遥控，才出的事。
这不是意外，更像谋杀。”
询问室里安静得可怕。
“傅先生，你是当时唯一的目击者。”
杨洋把照片收回去：“你昨晚说，看到车起火掉下去，还拿消防斧想救人。”
傅司寒适时做出反应，身体微倾，双手交握放桌上，像在努力回忆。
“是，杨队。
当时我开车去乡下找朋友，有点私事。
开到那儿，就听见一声巨响，然后就看到那车着火，滚下去了。”
他顿了顿，像是被那画面吓住：“当时我懵了，但还是想救人。
我的车上有把斧子，就跑下去想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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