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什么？房子也给他了？”
张放像是听了天方夜谭，惊讶不已：“宋清晚那娘们，脑子被驴踢了？那房子多少钱，就这么便宜那个废物？”
寒冰没理会他的激动：“这是他们双方协商的结果，跟我无关。”
张放靠回沙发，手指搓着下巴，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他的脸上又浮起让人不舒服的冷笑：“这么说来，宋清晚，还有她那个同样漂亮的妹妹宋知秋，现在都单着了？”
他的注意力，显然已经从傅司寒身上，挪到了宋家姐妹那儿。
那眼神里的算计，在灯光下格外瘆人。
奥迪车在导航指引下，驶离宽阔主干道，拐入愈发狭窄的巷道。
路灯变得稀疏昏黄，两侧建筑从玻璃幕墙变为斑驳旧楼，墙壁涂鸦层叠，防盗窗锈迹斑斑。
空气里飘浮混杂的气味，潮湿霉味，劣质油烟，还有垃圾桶隐隐的酸腐。
这里是江州繁华背后一角，藏着城市的褶皱与阴影，是许多底层人挣扎的地方。
傅司寒把车停进僻静角落，刘建民坐在副驾。
原本要见到亲人的激动，此刻被局促不安取代。
他打量车窗外，神情陌生而茫然。
“大师，你说娟子她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刘建民很是困惑。
傅司寒没有回答，推门下车。
刘建民也飘了出来，紧随其侧。
夜色深沉，唯有远处几盏路灯和小店透出的微光，勉强勾勒出街道的轮廓。
傅司寒没走向那些尚有灯火的店铺，而是朝更深的小巷走去。
刘建民亦步亦趋地跟着，魂体在昏暗中显得有些透明，脚步虚浮。
走出几十米，傅司寒在一个巷口停下。
他侧身隐入墙角阴影，示意刘建民安静。
巷口不远处的昏黄路灯下，站着一个女人。
刘建民瞬间认出，那个身影是向红娟。
但这眼前的向红娟，却让他心脏骤然一紧。
她身上是件廉价的黑色吊带，勉强遮住身体，露出大片肩颈后背。
下面是极短的牛仔裙，裙摆毛糙，紧裹臀部，两条算是匀称的腿暴露在夜风里。
向红娟脸上化着浓妆，过于鲜艳的口红在昏暗中显得俗艳怪异。
她的头发随意披散，失去光泽，有些毛躁。
此刻的她，周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风尘气，像一朵被催开又早早沾了污泥的花。
更让刘建民心头如绞的是她的姿态。
她站在那，脸上努力挤出微笑，朝着路过的男性行人做出招揽姿态。
刘建民的灵魂剧烈波动，想冲出去把她从这肮脏角落拉走，但被傅司寒无声制止。
傅司寒静静站在阴影里看着，没有流露情绪，像个冷漠的旁观者。
向红娟似乎站了很久，路人大多行色匆匆，或投来鄙夷的目光，便快步走开。
她的笑容渐渐僵硬，身体因久站和夜凉而微微发抖。
一个男人摇摇晃晃从巷子另一头走来。
大概四五十岁年纪，头顶半秃，露出油亮地中海。
身材肥胖臃肿，穿着不合身的汗衫，下巴胡子拉碴，浑身酒气汗臭。
男人走到向红娟面前停下，一双浑浊的小眼睛肆无忌惮在她暴露的身体上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如同评估货物。
向红娟脸上笑容立刻变得谦卑小心。
她主动迎上前，两人凑近低声交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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