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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叙寒的西装外套早已不见，白衬衫上溅满了献血。
他的左臂一道狰狞伤口还在不停流血。
「叙寒哥哥......」乔然然惊恐往后退了两步，「你、你怎么......」
沈叙寒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单膝跪下。
他颤抖的手指，轻抚过我脸上的伤口。
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声音嘶哑得不成个人样。
等他触碰到我时，我才发现他的左手衣袖里空了一大截。
「你…你的左手呢？」我直勾勾望着他。
他单手猛地将我抱起，转身时眼神一脚冷得像冰块：「把这里所有人处理干净，送到警察局，特别是乔小姐——」
「不！
」乔然然尖叫着扑过来，「叙寒哥哥你听我解释！
都是老爷子逼我的！
」
沈叙寒一脚将她踹开，从手下那里接过一个电脑。
屏幕上是沈家老宅的监控画面。
祠堂里，沈老爷子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额头上被警察抵着一把枪。
「父亲已经伏法。
」沈叙寒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轮到你了。
」
乔然然面如死灰，突然歇斯底里大笑：「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沈叙寒，你永远都是个疯子！
」
「为了这个女人，连亲生父亲都能背叛！
」
「再说，你做了那么多伤害温以柠的事情，你以为她会原谅你？」
「一个没了双腿的，一个断了手臂的，你们一辈子都会活在对方的阴影之下！
」
「咚！
」
下一秒，乔然然被沈叙寒的手下打晕拖走，像条死狗般被塞进了警察。
地下室里终于恢复了寂静。
沈叙寒低头看我，颤抖着吻向我残缺的耳廓。
他眼底的温柔像是回到了从前，却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楚：「以柠，我们回家。
」
走出地下室，我望向窗外刺眼的阳光，忽然笑了：「家？哪个家？」
他动了动唇，最终没敢再说话。
我的父亲和乔母，都因涉嫌故意伤人，和重婚罪，进了监狱。
沈老爷子作为幕后黑手，设计一条黑色产业链，被判死刑。
沈家彻底倒台。
沈叙寒向我解释了这一切的不得已。
「以柠，我又不得已的苦衷......」他伸手想要碰我，我却撇过了脸颊。
「我知道。
」我平静地打断他，「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我的命，才假装失忆，才对我做那些事。
」
沈叙寒呼吸一滞。
「但你知道吗？」我转动轮椅后退半步。
「乔然然有句话说对了，如果我们执意在一起，将一辈子都活在对方的阴影下。
」
阳光透过窗户，在我们之间划出一道清晰的分界线。
「沈叙寒，我原谅你的不得已。
」我仰头看着这个曾经为我挡刀的少年，「但我不能原谅那些发生过的伤害。
」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以柠......」
「就这样吧。
」我推动轮椅转身，「我们都该开始新的人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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