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眯起眼睛打量我，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你，从哪儿看的？我记得我上次没跟你背过这段。”
“在月心别墅书库第三排第四层第9本，《林泉食笺》。”
我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
两个人的神色更严肃了，秦野心都提起来似的追问：“你都想起来了？”
又试探开口：“安宁？”
我歪着头看他：“我是如意啊。
秦野哥哥。”
他轻皱了下眉头，又看我，沉思半晌，想起之前姜安宁和阿月的日记本里有写过，记忆会传承，需要时间，但我之前的状态分明像幼童，是他慢慢教过来的，可如今这种晦涩难懂的东西，却又能背的这样清楚。
他满心疑惑，他一直以为我其实并不记得太多，但他知道有阿月在，所以也没多想过这茬，于是他又问，
“刚才是你阿月姐姐在背么？”
我晃着头否认：“狐狸的脑子里有哒！”
他沉思片刻又问：“那你还记得什么？”
我搜刮着姜安宁与阿月的记忆碎片。
“好多，好多。”
他想了想，瞥了眼又端菜过来的师傅，唤路鸢过来，让她去拿纸本，一会儿用。
旋即强压下杂乱的思绪，摸了摸我的头，夸了句：
“如意真棒，先吃饭。”
说着，他还给我切下来一块儿红烧狮子头出来，放进我的碗里。
我点头，乖乖吃饭。
在一边看了好久的裴时川看了眼秦野，也压下了心底越来越多的疑惑，
捞了个鹌鹑蛋给我。
“呐，金蛋！”
我笑嘻嘻的用勺子吃进嘴里，然后又鬼使神差地去夹了一块儿鳝肉给裴时川，还学着他刚才的样子。
“呐！
蛟龙！”
裴时川委屈巴巴转向我，
“我可以肯定了，小狐狸就是你故意的吧？”
我摇头晃脑的嚼着吃食，刚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就被秦野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后颈，
“吃个饭摇头晃脑的，谁教你的？”
我立马老实了，偷觑他。
他又用指腹轻点了点我的脸颊，
“刚才就想说你了。
吃饭时不许摇头晃脑，乖乖吃，嗯？”
“嗷！”
我立马坐端正了。
这时裴时川突然凑近我，在我耳边压低声音：
“待会儿教你用吸管吹杏仁茶？专挑你秦野哥哥最讨厌的那种响动！”
秦野慢条斯理擦着手，“裴时川，你今年三岁？”
接着，他忽然长臂一揽把我往怀里一带，
“离他远点儿。
别学坏了。”
我听着他对裴时川的调侃窝在他怀里笑，“嘿嘿。”
裴时川没好气儿的翻了个白眼儿，
“四哥才是真的带坏小孩儿的行家。”
说着他一口把我夹给他的鳝肉吞进嘴里吃下。
一顿午饭终于是吃完了。
秦野先是带着我净手擦嘴，才带着路鸢拿过来的纸笔，径直将我带回了休息室。
随后，他把我按在茶几前的沙发上，自己也坐在了旁边。
他的笔尖在本子上停顿片刻，就没有任何卡顿的写了起来。
写完后，将本子推到我的眼前，
“看看，会解吗？”
我抬眼看去，是一道奥数题，我边搜罗调动着记忆，边往上写着，丝毫不拖泥带水，准确又高效。
待写完答案，秦野逐行扫视，眼底的惊讶一闪而过，答案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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