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实木门被战堂小弟用钢管撞得粉碎，木屑飞溅中，那个肩膀淌血的毒蝎成员正背对着门口装弹。
他听见动静猛地转身，枪口还没抬平，刀疤李身后的霰弹枪已经喷出火舌。
“轰！”
铅弹在狭小的房间里形成扇形弹幕，那名小弟像被无形的巨手抓住，身体在空中拧成诡异的角度，撞碎落地窗的瞬间，雨丝混着玻璃碴扑面而来。
刀疤李探身看向窗外，只能看见楼下轿车顶传来一声闷响，随即被浓稠的夜色吞没。
走廊里的红色警示灯如同发疯一般地闪烁着，那刺目的红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诡异。
每一次闪烁，都将众人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仿佛他们正置身于一场恐怖的噩梦中。
刀疤李的脸上沾满了玻璃碎屑，他随意地用手一抹，那些细小的碎片便如雪花般飘落。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透露出一股凶狠与决绝。
他瞪着身后的一群人，扯开嗓子怒吼道：“都他妈给老子动起来！
马文河就在八楼，五分钟内必须把他给老子解决掉！”
百号人刚冲上二楼楼梯口，头顶突然传来“哒哒哒”
的枪响。
子弹像暴雨般砸在楼梯扶手上，火星溅到刀疤李手背上，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他抬头看见三楼楼梯转角处，三个毒蝎成员正举着微型冲锋枪扫射，枪管的火光在黑暗中连成刺眼的线。
“找掩护！”
刀疤李拽着身边的黄毛小弟滚到消防栓后，钢管被子弹打得叮当乱响。
他这才发现，对方虽然只有十几个人，却占据了楼梯间的所有有利位置。
“堂主，冲不上去啊！”
一个战堂小弟试图从楼梯侧面迂回，刚探出半个脑袋就被流弹打穿喉咙，血沫子喷在洁白的墙壁上，像朵骤然绽放的红牡丹。
刀疤李死死盯着三楼的枪口火光，手指抠进消防栓的铁皮里。
他们带来的五把手枪火力不够，两把霰弹枪又需要近距离才能发挥威力，而对方的微冲射程能覆盖整个楼道，子弹打在水泥地上的弹痕密密麻麻，根本找不到空隙突围。
“把消防斧给我！”
刀疤李突然喊道。
一个小弟立刻将磨得发亮的斧头递过来，他掂量着斧柄的重量，突然对着二楼走廊喊道：“砸窗户！
从外面的排水管爬上去！”
战堂成员们立刻反应过来，纷纷抄起家伙砸向走廊两侧的窗户。
玻璃破碎的脆响混着枪声，在大厦里回荡成绝望的交响。
但当第一个小弟刚抓住排水管往下滑时，五楼窗口突然探出头来，微冲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后背——
“哒哒哒！”
鲜血顺着排水管往下流淌，在二楼的窗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刀疤李看着那具悬在半空的尸体意识到了这栋楼的每扇窗户，都在对方的火力覆盖范围内。
红色警示灯还在闪烁，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刀疤李死死握住手中的看到，听着楼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突然感觉到自己可能闯了个天大的祸——他们这根本不是来复仇的，而是掉进了马文河的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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