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峦趴在三楼护栏上往下看时，医院大厅的玻璃门已经被撞碎，三十多个北洪门成员举着砍刀涌进来。
“走！”
赵峦咬了咬牙，转身冲回走廊。
黑豹的小弟正扶着黑豹往消防通道挪，石膏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赵峦的心上。
“我自己能行。”
黑豹推开小弟的手，刚想迈步就踉跄了一下，冷汗瞬间浸透了病号服，“你们先走，别管我。”
“废话！”
赵峦一把架住他的胳膊，将黑豹的重量大半压在自己身上，“我哥用命换你活下来，我不可能把你丢在这。”
消防通道的铁门被拉开时，铁锈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楼梯间弥漫着灰尘，应急灯忽明忽暗，照得台阶上的血渍像一张张扭曲的脸。
“豹哥，抓紧！”
小弟在前面开路，手里的输液架被他当成武器，时不时回头查看。
赵峦架着黑豹往下走，每一步都格外艰难。
黑豹的左腿不能受力，几乎是被半拖半拽着移动，石膏壳子撞在台阶上，发出“咚咚”
的闷响。
赵峦的后背很快被汗水浸透，刚才在走廊搏杀时留下的伤口裂开，血顺着衬衫渗出来，在灰色的布料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砰！
砰！”
楼下突然传来两声枪响，子弹擦着楼梯扶手飞上去，在墙壁上留下两个焦黑的弹孔。
“他们有枪！”
小弟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用身体护住黑豹的后背。
赵峦猛地将黑豹推向小弟：“带他走！
到二楼左转有个窗户，跳下去是后巷！”
话音未落，十几个北洪门成员已经冲上楼来，为首的光头举着砍刀劈向赵峦的面门：“抓住这小子！”
赵峦侧身躲过，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往回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光头的砍刀掉在地上，整个人被拧得像麻花。
赵峦没给他惨叫的机会，膝盖一顶就撞碎了他的喉骨。
“来得正好！”
赵峦捡起地上的砍刀，刀刃在应急灯下闪着寒光。
他知道不能恋战，却故意把战场引向楼梯转角，用身体挡住追兵的路。
砍刀劈砍的声音、骨头碎裂的闷响、临死前的哀嚎……在狭窄的楼梯间交织成血腥的交响曲。
赵峦的动作越来越慢，左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着指尖滴在台阶上，踩上去滑溜溜的。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复仇的怒火，像是要把对赵峰的亏欠、对北洪门的恨意，全砍进这些人的骨头里。
“快！
再快点！”
楼下传来小弟的呼喊。
赵峦眼角的余光瞥见，黑豹已经被扶到二楼平台，正回头看他。
他突然发力，将最后两个追兵踹下楼梯，自己则顺着栏杆滑到二楼，落地时踉跄了一下，正好撞在黑豹身边。
“走！”
他抓起黑豹的胳膊继续往下拖，伤口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不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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