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最近荣娘一直悄悄盯着府上各处，玉氏在镇北侯入京之后，就前后传了几封信出去。
荣娘叫人跟着，亲眼见信辗转送入了镇北侯府。
但信送进去之后却如石沉大海，没了声息。
不知是镇北侯没收到信，还是收到了也不想理会？
宋衔月不由想起先前，玉氏和那吏部俞明成会面后俞明成的嘲讽话语——
侯爷在边关多少年没见她了，
身边美人如云，哪会在意她一个半老徐娘？
就只有她自己还活在梦中，
以为自己是侯爷爱而不得的月光，可笑至极。
真是这样吗？
“姑娘，”
荣娘低声问：“咱们还进去吗？”
“进，一片孝心怎能不叫母亲知道？要进去的。”
宋衔月迈步进了院内。
两个婢女发髻散乱，脸颊红肿地跪在院中瑟瑟发抖，想来就是刚才被玉氏迁怒后罚出来的。
宋衔月在她们面前停下脚步，“回去理一理自己吧，这个样子跪在这里，叫别人看到了，
还以为母亲苛待下人呢。”
两个婢女目露迟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宋衔月又道：“母亲那里我去说，快去吧，可别坏了母亲的名声。”
荣娘上前拉她们起身，半推半搡将人送走了。
宋衔月到廊下。
门边左右站着的婢女脸色也不好，大约是没撞到玉氏的火气头上，但也被赶出来的那几个。
宋衔月跨进屋内。
地上一片狼藉，碎瓷片、花泥、绿植枝叶洒的到处都是。
玉氏靠坐在榻上双眼紧闭，气息沉重，身子还在颤抖。
曹妈妈坐在一旁正帮她拍着后背顺气。
宋衔月贴心地上前，挤走曹妈妈坐定，并接替曹妈妈为玉氏拍背顺气，满脸忧愁道：“母亲这又是怎么了？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和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要是气坏了可怎么好？”
玉氏眼未睁，烦躁又似冷漠地避开宋衔月的亲近，并起身到了床边去坐。
宋衔月起身跟随而去，半蹲在玉氏身前仰头望着她：“母亲，我做了饭菜给您送来了，我陪您吃一点吧。”
话落她回头扬声，“在外面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来将这里打扫干净，摆上饭菜？”
玉氏皱眉冷斥：“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你退下！”
宋衔月不惧亦不退，握着玉氏的手，面容关切，语调柔顺：“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不管母亲为什么事情烦心，也要先吃饱了才行。
女儿陪着您。”
宋衔月捏住了玉氏的手。
玉氏想甩开。
可用力数次都甩不脱，反倒被宋衔月更握紧。
外头婢女见玉氏不再发话，赶紧进来打扫，看到的就是一幅孝顺女儿耐心安抚、陪伴暴躁母亲的画面。
坐在床弦的玉氏皱紧眉头看着宋衔月。
不知为何，最近的宋衔月看似柔顺乖巧，实则态度强硬。
她冷漠不善都无法将宋衔月逼退，反倒隐隐受制于宋衔月似的。
宋衔月以前明明愚蠢怯懦。
怎么变了这么多？
还是她最近变故太多，看错了？
宋衔月垂眸抚着玉氏的手，说着贴心关怀的话。
玉氏听着、看着，忽地湿了眼眶。
如果是暖言多好？
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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