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众人循声看去，他指着宋衔月那一行人。
又在宋衔月朝旁让开，朝后看去的时候，伙计的目光死死地锁在眠玉身上，嘶声喊道：“是她！”
焦昶面无表情地摆手。
官差上前，左右把眠玉押住，拖到那伙计面前去。
伙计此时也已是浑身血污，说话的声音喘的出气多入气少。
他颤巍巍地指着眠玉，断断续续道：“就是她......她说老夫人就是年纪大了犯心病，身体根本不至于一直吃养元丹，
她说永定侯府看着家大业大，实际上捉襟见肘，药钱太多了......
她还说老夫人的脸好了，换寻常药膏就好......小人换的药全是她给我的，全都是她给我的啊，
小人说的全是实话，全部——求大人明察。”
伙计一话落，整个场面静的可怕，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眠玉身上。
那些震惊、骇然、憎恶、鄙夷、怀疑的视线仿佛交织成一把把锋利的刀剑，飞射而来将眠玉碎尸万段。
眠玉的脸惨白地如同死人一般，脑中嗡嗡作响，竟是为这场面骇地发不出声音来。
“岂有此理！”
就在这时，宋暖言尖声斥骂：“你不过一个婢女，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换掉老夫人的药！
说，是谁指使你的？！”
这样一声叫喊，如同提醒。
眠玉猛然一激灵，目光直射到宋衔月身上脱口而出：“是我家小姐！
是我家小姐指使我的，药也是她给我准备的！”
陈嬷嬷曾交代眠玉，东窗事发后，直接咬到荣娘身上。
事关老夫人安危，她只要咬出荣娘，那侯府必定会对荣娘动刑审问动机和过程等。
宋衔月在外人眼中是疯了。
可陈嬷嬷怀疑宋衔月是装疯卖傻，所以咬出荣娘，并且对荣娘动大刑，也是对宋衔月的刺激和试探。
如果宋衔月见不得荣娘受刑，无法继续疯痴下去，恢复正常保护荣娘，那她这段时间装疯卖傻就极为可疑。
谋害婆母的帽子能直接叩在宋衔月头上。
如果宋衔月耐得住，没有恢复正常，或是她真是疯子无法恢复正常......
那么眠玉咬死了荣娘指使，荣娘就绝对无法脱身。
事关重大，荣娘、绿茹以及青苗，那几个宋衔月身边的下人全都脱不了干系，可以一次性把宋衔月身边的人彻底清扫。
到时候宋衔月一个孤家寡人就可以随便对付。
这是陈嬷嬷当初和她说过的计划。
可是眠玉方才在明月居看到宋衔月的眼神。
她那眼神，仿佛看透一切！
此时宋暖言一提醒，眠玉毫不犹豫就直接将脏水泼到宋衔月的身上——
如今已经报官，伙计也已经指认了她。
她注定是无法脱身。
她与宋衔月这些年根本没有主仆情分。
方才明月居里宋衔月看她的那幽冷一眼，以及后头荣娘对她的粗暴，都足以证明宋衔月绝不会向着她。
但宋暖言不一样。
宋暖言是这桩事情的背后策划者。
为了不让自己把她牵连出来，宋暖言一定会救她。
眠玉在这样的时候，心里竟似明镜一般清楚，她指着宋衔月一字字说：“就是我家小姐叫我那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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