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他不敢看，那每一锤下去，都像是砸在他的心上。
奥尔洛夫则抱臂站在不远处，像个监工，眼神冰冷，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第一锤，砸左侧的冷却液循环管！”
陈昂指挥道。
“哐当！”
一声巨响，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一根粗大的铜管被砸得变了形，但方华仁下手极有分寸，只是破坏了外形，并未伤及内部的连接阀门。
“第二锤，砸操作台的仪表盘玻璃！”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那些早已停止跳动的指针和刻度盘，彻底宣告死亡。
“第三锤，机身外壳，这块，对，就是这块印着‘乌拉尔重工’标志的铭牌，给我砸烂了！”
方华仁闭上眼睛，抡圆了胳膊，一锤又一锤。
每一声巨响，都让他的心抽搐一下。
沃尔科夫的肩膀也跟着微微颤抖。
这哪里是砸废铁，这分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行为艺术。
与此同时，孙建业的“外交”
行动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他没在现场看这出“惨剧”
，而是带着德米特里，开着那辆拉达轿车，直奔研究所的行政楼。
第一站是财务处。
接待他的是一位戴着金边眼镜、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参加追悼会的会计大妈，人称“铁算盘”
柳德米拉。
当孙建业将五万美元现金推到她面前时，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戴上白手套，拿起一叠崭新的富兰克林，用一种近乎羞辱的速度和精度，当着孙建业的面，正着数一遍，反着数一遍，然后用验钞机再过一遍。
“少了二十美元。”
她冷冷地宣布。
孙建业一愣，随即笑道：“大姐，这不可能，我亲自点的。”
“我说少了，就少了。”
柳德米拉的眼神不容置疑。
孙建业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少了，这是“手续费”
。
他哈哈一笑，从另一个口袋里又掏出二十美元，放在桌上。
“哎呀，您看我这记性，肯定是刚才掉在车上了。
您眼神真好，不愧是所里的财神爷。”
柳德米拉面无表情地将二十美元收下，然后在援助协议上盖上了章。
但在孙建业转身要走时，她突然开口：“听说你们的香水，能让女人年轻十岁？”
孙建业心领神会，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套包装最华丽的“东方神韵”
套装，恭敬地放在她桌上：“柳德米拉大姐，这是我们公司最新的抗衰老产品，内部测试版，还没上市。
您是第一个拿到的，帮我们体验体验。”
柳德米拉的嘴角，终于牵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第二站是仓库。
五百套香水需要入库登记。
仓库主管是个名叫鲍里斯的壮汉，浑身酒气，态度蛮横，指着一堆发霉的土豆，说仓库没地方，除非......
孙建业没等他说完，直接将两箱香水搬了下来，放在他脚边。
“鲍里斯大哥，这是运输过程中磕碰了的‘残次品’，按规定要销毁。
您看这大冷天的，也别麻烦了，您帮我处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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