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柔又问她,“你从前是不是很讨厌我?”
“你自己觉得你讨不讨厌?”
赵五娘把这个问题抛还给她。
“大约是讨厌的吧?”
就像她前生也曾经觉得赵五娘很烦人一样。
赵五娘忽而坐直了,“岂止是讨厌,简直是烦死人了。”
“寂寞芳姿照水红——赵姿龄番外(一)“皇后娘娘……娘娘……”
着红衣的女官,掀开了绣着五色金凤的帐幔,轻轻呼唤着躺在上的女子。
面色苍白的女子慢慢睁开了眼睛,望着明黄色的帐顶。
每次她醒来,一看到这样的颜色,很快就会想起来她在何处。
片刻的迷茫她也不想要,逃避于她而言,没有任何益处。
这家之色会提醒她,这里是凤藻宫,她是母仪下的皇后。
如今已经没有另一个女子,样样都与她争锋,能够与她平起平坐了。
赵姿龄轻轻开了口,“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女官低下头,恭敬的答:“现在已经是亥正了,您是申正时歇下的,陛下曾来看过您一次,见您睡的好,吩咐奴婢们不许吵您。”
“可是太医吩咐,您的药不能落下,所以奴婢才斗胆将您唤醒,请您喝药。”
赵姿龄慢慢的坐起来,“把药拿给本宫,本宫自己喝。”
不过是太医的太平方子,既要她喝,她喝就是了。
左右她喝了,也只是别饶下太平。
她知道,她是不会好起来了。
她也不会让自己好起来。
赵姿龄一边喝药,一边问她边的女官话。
药在舌尖,一勺一勺,无比苦涩。
可是她喜欢这样慢慢的喝药,除了这苦,其他的味道,这些年她好像都已经尝不出来了。
“公主已经睡下了么?十四爷呢?”
她的“十四爷”
,是她的庶弟。
原本她们这一房没有承嗣子,即便她贵为皇后,没有儿子,父母在族中的子也还是没有那么好过。
赵家几房混居在一起,家大业大,子孙满堂。
互相倾轧,令她有些倦,也早已经很厌憎了。
父母年事已高,若不是她时常看顾幼弟,将他召进宫中,她也不能放心。
女官回答,“公主已经睡下了,赵家十四爷也是。
他曾今派人来问过您的好。
见您在歇息,也就没有打扰。”
“您可是要见见公主?对了,御膳房的膳食也已经送来,您要不要用一些。”
赵姿龄轻轻的摇了摇头,“就让她好好睡觉吧。
也不必摆膳了,本宫并不觉得饿。”
自从皇后生了公主,体就一直有些不好。
也因为这样,所以皇后一直有些不喜欢她的女儿。
倒是今上理万机,忙起来没没夜,也常常要问起公主,让她们心伺候着。
皇后这样回答,女官并不觉得意外,应了是,收了空空的药碗,转退下。
她却又开了口,“明让十四爷也出宫去吧。”
他该回去了,她很快就没法庇护他了。
她明白宫里的人都是怎么想她和她的女儿的。
其实倒也不是这样。
她的确没有那么她的女儿,从她一出生,她就一直有些抗拒见到她。
虽然是母女,可她们的交集从来很少。
她只是有些害怕,害怕见到她的孩子太像她的父皇。
她毕竟是从来都没有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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