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不仅掌握着他们的行踪,还了解张岩的底细。
贺兰玦嘴角往下,表情森冷。
张岩见他一出神,房间的气温就唰唰地下降,快要变成冰箱了,连忙拉过他的手:“你没事吧?”
“没事。”
贺兰玦摇摇头,反握住他的手,“你好好休息。
明天我们哪儿也不去,就窝在这里怎么样?”
张岩乐得休息:“好啊。”
“哦,对了。
忘记问你了,什么样的人容易被魔物附身?”
他想到那团黑雾,心里还有些后怕。
“魔物逐恶念而生,贪嗔痴之人易被附身,但附身也不是那么轻易的事情,一来魔的数量远不及人的数量,二来心性坚定之人天然有对魔物的抵抗力,你也不必害怕。”
贺兰玦看出了张岩的忧虑,安慰道。
张岩一回想,果然一一应验。
这个地方的一切都高大得可怕,反衬出自己的渺小孤独。
渺小和孤独?他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张岩心里一惊,才发觉这情绪不是自己的,是他又做梦了。
梦里的他低垂着头,小小的身子小小的手,看着年纪很小,周围的建筑像是一个古代的四合院,比他之前见过的琼楼玉宇要普通得多,也更有生活气息。
而他正跪在院子的中央,大雪纷扬,渐渐没过了膝盖,连肩头都堆上一层厚厚的雪。
贺兰严卿只穿着单薄的小夹袄,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哆哆嗦嗦。
为什么让一个孩子跪在这里?正疑惑着,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推门走了出来。
贺兰严卿听到声响,身体一颤,立刻跪得更直挺了些。
“师父。”
他软软地唤,听声音像只有四五岁。
中年人面目严肃地可怕:“你可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贺兰严卿抬头看着中年人,心里涌上畏惧,却摇了摇头。
中年人剑眉怒挑:“偷学紫光玄灵诀,竟还不知悔改?”
贺兰严卿挣扎着说:“可是就连星华师弟也开始修行心法了,为什么只有我……”
“别人修习什么,你便以为你也可以修习了吗?”
“我……”
“区区外门一个孤儿,也敢跟我顶嘴?”
中年人双眼一瞪,“违反门规,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徒弟,去杂役门领差事吧。”
“师父……“贺兰严卿的声音瞬间哽咽起来。
中年人拂袖而去,远远传来一句:“孽种。”
贺兰严卿幼小的身体一颤,眼泪决堤而出,落在雪地上,被冻成了冰。
孽种。
是的,即使是在这些碎片化的短暂的梦境里,张岩也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了。
青溪就曾经说过,贺兰严卿是个孽种,根本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
这种仇视简直是没由来的,仿佛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但此时的严卿明明只是个年幼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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