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绍均不解地挑了下眉。
斟酌了一下,她又说:“风闻东宫曾有意于孟姑娘,可她却订了亲。
按理说,江阙死后,她可以入宫为妃,太后却恩准她出宫守孝。
我猜测,太后不希望她扯住了儿子的视线。
但孟广德举报有功,孟姑娘又曾定了江阙,当时时局纷乱,各方掣肘,杀了她反倒容易落人抨击,这才网开一面。
之后的三年,她孤守寒寺,一言不发,太后才放了心。
时过境迁,没有绝对的理由,太后是不会理睬她的死活的。
而且,公主去告你的状,给她出主意的小人们岂会算不到这一点呢?”
砸听了这话,玉书瑶连连点头:“乖儿子,没有被富贵迷得忘记了做人的根本。
很好。”
她很自然地摸了摸儿子的头,一挑大拇指表示夸奖。
陆淮叶缩了一下脑袋,无语。
方竹影坐在屋檐上听着这番对话,既好笑又有些钦佩。
想了想,她拿出一张小纸条写得密密麻麻,递给蹲在一片瓦上的母蚊。
日暮了。
孟瑾乔站在窗前等。
果然,一只小纸团落在茶杯里,蚊子无声地落在窗边。
拿起纸条细看,得知裴绍均被免职,她轻叹一声。
正思索着,一阵吆喝传来,晚饭送来了。
孟瑾乔被软禁后,院子里只有苏绣服侍,还有那个自愿打扫的婆子烧水煮茶。
院子外面,四个婆子两人一组轮流把守,食盒也要检查过才能送来,以免夹带。
孟锦程的处境同样不好,幸好燕龙时时劝住,他才没有强闯浣花阁搭救姐姐。
五姨娘兰艳丹有心照顾,可管事何春是刘月琴的人,便时时做了耳报神。
刘月琴得了话柄就去孟广德面前进谗言,兰艳丹因此被孟广德训斥,九媚更在一旁说坏话。
孟广德自己心虚,为了尽快把女儿打发走,便把一半管家权再次给了刘月琴。
如此,兰艳丹处处掣肘,有心也帮不上。
这时,苏绣在楼下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顿时气得脸都白了。
食盒内清汤寡水,几个素菜一看就知道是动过的,大抵是把肉食挑了出来,拣剩下的送了来。
汤是冷的,饭也是干的,大概是隔夜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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