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记本上划掉最后一个任务,把本、笔一统塞进包里抓起就朝着公司大门飞奔。
我不这么赶时间不行,因为在我看来晚上11点选择搭公交车才是最保险的交通工具。
为了不被劫财劫色我在两周内练就了这副敏捷的身手。
从此风里来雨里去日复一日的坐着这班末班车,连司机都认得我了。
看着空荡荡的公交车我一点都不为有座位坐而庆幸。
司机老陈冲我点点头“又这个点下班啊”
我说:“没办法,工作性质决定的。”
等我坐下来一想,嗯?刚才说的话不对劲。
拿眼角瞟了老陈一眼,还好人家没多想。
苏缨把深夜回家的人总结为三类:妓女,嫖客,广告人。
我不幸沦为其中之一。
现在我见着谁家孩子都好言相劝,以后别叫你家孩儿学广告,简直是披着人的皮,干着畜生的活。
其实让我过早体会职场艰辛这事儿还得赖苏缨。
苏缨是我发小,比我年长4岁。
我进象牙塔那年正逢她告别校园走上社会,后来她经常跟我讲办公室奸情,培养我小资情调,描绘给我一个绚丽的乌托邦,无法不引逗的我也早点步入职场。
好不容易挨到大二,拉着她帮忙修改简历,又恶补了一通公司简介面试技巧。
自认为有了点资本了顶上我那把破不垃圾的红伞和遭无数人唾弃的“菜篮子”
就征战职场去了。
开始我也是信心十足,自个还美呢。
结果在路上就听到到处都是求职应聘的大学生,心下凉了半截,原来大学生的行情这么贱啊。
剩下的半截信心也没保持多久,面试的结果基本都是被扫地出门。
我当时就直纳闷像我这肯吃苦肯加班,工资不用太高的傻妞你们上哪找去!
这样的日子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简历投的越多就越不想出去做。
后来我冲到SPD公司,心说这是最后一家了,再不给自己解脱就得虚脱了,还是保小命要紧。
我坐在办公室外等着面试,看见走来一背公文包的男的,我以为是公司某个老板急忙站起来满脸堆笑就差点头哈腰了,结果丫一开口我差点喷了:同学你好,我也是来应聘的。
我又抬头看了看他,岁月也太催你了吧。
轮到我进去,面试官看完我的简历说你是传媒大学的学生?我点头,他说那我们是校友。
一句话让我一时间产生各种激动。
后来的表现就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见着娘家人似的,聊得有些恍惚。
后来走出公司大门一阵风把我吹醒了,直锤自己脑袋,我刚才只顾着发泄了,忘记自己是来面试的!
我只好求助于我的人生宣言:何以解忧,唯有暴饮暴食!
跑到一家路边大排档一屁股坐在门口的位置就开始挽袖子甩胳膊气鼓鼓地吃起了麻辣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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