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光盈盈润润撒得一地芬芳,隆冬腊月,我和叶笑庭抱了书窝在书架的一个角落。
他拿了本讲相对论的书,我挑挑拣拣地找了毕淑敏的《女心理师》。
我们靠着书架坐下来,肩膀挨着,他薄薄的风衣下妥帖地传来温度,还是只是我自己想多了?我抬眼偷看他的侧面,细长的丹凤眼垂着,凝神,手指翻动书页带出刷刷声。
我抿唇无声地笑,觉得开心。
这样的冬季,有这样的人陪着自己。
图书馆有很轻很淡的音乐传来,我捅捅他:“诶,放的是我很喜欢的ChildhoodMemory。”
他偏偏头,听了会儿,又低下头来笑了笑:“听不清。”
电话突然震动起来,我接起来,是刘越。
“喂,在哪儿呢?”
“图书馆。”
“一个人?”
“没,跟笑庭一块儿。”
“笑庭?叶笑庭?!”
他语气不善。
少顷,他说:“把电话给他。”
我依言,叶笑庭接过手机,听着听筒那段的声音,脸色渐渐发青,握着听筒的指节泛白。
我觉得不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从他手中夺过手机。
“刘越你说什么了?”
我不耐地问刘越。
“还能是什么。
萧想,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刘越的声音听起来刺耳的很。
我动气了:“你发什么神经?”
“我发神经?你自己数数你跟他出来几次了?天天出来!
这正常吗!”
刘越冲我吼。
我一瞬间有些楞,接着感到不可遏止的屈辱。
“你是这么看我的?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我问他,尽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他不说话。
叶笑庭将手伸到我面前,示意我拿手机给他。
我递过去,他接过听筒,放在耳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刘越,这是第一次。
这次我忍你。
你知道我的规矩,事不过三。”
随即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他,他将书摆回书架上,径自走了出去。
一路无语,来到他家他点了根烟,沉默地抽着。
突然他开口,跟我说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故事。
他问我,你知道张立吗?
我摇头。
他吸了口烟,吐出烟雾,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他说:“张立是我以前的哥们儿。
我还挺在乎他的。
因为个女人,没了。
“那时候他交了个小女朋友,宝贝的不得了。
我看他这么宝贝,想逗逗她。
抢了个她的什么东西,那女的追着我跑。
张立见了不乐意了,跟我干了一架。
“后来,我们再也没说过话。
“我有个规矩,我的朋友,可以惹我三次。
三次之内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我都不会生气。
也不会计较。
也不会告诉他,只是会自己记着。
三次之后,我就跟这个人绝交。”
我看着他,笑了:“那我可得注意,我以前没惹过你吧?”
他踹我一脚:“没有。”
叶笑庭,我会成为那个三次之外的人。
我一定。
有些话不用说。
正如我不用和他讨论怎么安抚刘越。
正如我不用安慰他有关张立的事情。
这些话,在我和叶笑庭之间都是多余的。
仿佛从一开始我们就有这样的默契,言语成为了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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