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行走的人都知道，在沙漠里飞驰有如儿戏。
一步，就是一个深坑。
李元芳骑在马背上，左摇右晃地走着。
他紧皱着眉头，却没有丝毫的防备。
双眼依旧明亮清澈，可是，如果细看，你会发现里面藏着浓郁的疲惫。
狂风裹着沙粒，从四面八方打来。
李元芳不得不勒紧马缰，以防止自己掉落。
他是不喜欢沙漠的，并不是每一个出身行伍的人都能接受那种诗人似的浪漫。
“那地方有什么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然而，当他皱着眉回应女孩子的提问时，还是惹来对方的白眼儿。
心里想着，他又伸手压低了帽沿，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站着的，一高一矮两位老者，“我见过你，在甘南道上。”
那个高瘦些的格外沉默，他冷冷地看了李元芳一眼，左臂一挥，手上已多了根齐眉的铁棍。
另外一位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叹了口气，做了个同样的姿势。
李元芳有些奇怪，这一路上，还没有人对他这样叹过气。
然而不等他想明白，两条短棍已经飞袭到了胸前，马背上的人腾空而起，左脚脚尖用力，一招回身，链子刀直劈而下。
“好功夫。”
矮胖的老者不禁开口称赞，“娃娃，你真是李元芳？”
“不错。”
李元芳收刀于怀，直挺挺立着。
“你倒是棵好苗子。”
矮胖的老者忍不住赞叹。
他的同伴冷哼一声，漠然开口，“你同他废的什么话。”
“哎，师兄。
话不是这样说的。
看他这么好的根骨，不如就留下他一条命，研究研究。
‘上头’也没说要活的，要死的。”
“你们不是为赏金来的？”
“赏金？笑话！
我兄弟二人岂是效命给朝廷的无能之辈。
我二人做事向来只问自己的需要，只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李元芳冷笑，“如此说来，我也不用有所顾忌了。”
话音刚落，他长身从地面纵起，右手的刀柄交于左手，刀锋平平挥出。
“咯啷”
，刀与棍狠狠撞击，两相摩擦出火花，伴随着双方的嘶吼声，在半空中爆裂开来。
“你！”
那位瘦高的老者满脸惊讶，却被李元芳压制的无法开口。
天空中艳阳高照，那位少年忽然变得凌厉起来，就像他手上的链子刀，在广袤的大漠里飞沙走石。
“还想抓活的么？”
李元芳带着一身的杀气，阴沉的看着那两个老者。
“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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