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原本吵嚷的人群悄然安静,而乐队也不知在何时停止了演奏。
演奏的女妓仿佛被定身了一般,闭眼、低头,不再动弹。
而舞台中央,花魁的身影显现后,也不再挪动,只有花瓣在徐徐落下。
“叮铃”
一声铃声响起,一位舞姬从二楼房间信步而出。
接着是第二名,第三名,十几名穿着一致的舞姬,脚踝带着清脆的铃声出现在不同楼层上。
只见她们翻身坐在护栏上,伸手,撩起护栏前的长长轻纱,在手上轻轻缠绕,纤细的手指在纱中游动,无声的勾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没有穿鞋的玉足在空中前后荡着,铃声稀稀拉拉的在阁中作响。
琵琶,古筝起势,配合着叮铃的泉水和铃声由远而近,“铮”
,有一声齐奏,炸裂在人们耳旁。
原本如画卷一般的乐妓,开始活灵活现的演奏,轻快俏皮的歌曲灌入耳中。
而楼上的舞姬们,忽然拽住长纱,从楼上跳下。
她们顺长纱如花瓣一般落下,又像鸟儿一般,点在了原本空旷的舞台上。
她们看似随性的落下,由于机关,她们拽住的长纱拉动着阁内不同地方的机关,遮住人们眼前的薄纱,被忽然拉起,舞台上的一切清晰可见。
这时,如玉雕一般的花魁动了起来,穿梭在舞姬之中。
到这时,钰才注意到花魁的面容和衣衫。
大红色的薄纱附在身上,肌肤毫不客气的裸露在外,张扬跋扈的宣示着自己的魅力。
手上、腰上、肩膀、大腿、脚踝,各处都装饰着细细的银链,脸上由相同的银链组成面帘,若有若无的挡住了部分面容。
额头点着大红的花钿,眉毛修长,眼角点了颗红色的痣,在白净的脸上尤为明显。
不似一般舞姬有着浓厚的妆容,花魁脸上妆容极其的淡,但是,在烛光映照下,熠熠生辉。
随着舞步,红纱到处飞舞,却被银链锁住,勾出花魁修长身姿,让人挪不开眼。
一舞结束,台下鸦雀无声,只听的肖大公子说到:“好,今日舞曲跳得极好,赏!”
其他人才幡然醒悟的开始往台上扔金银首饰和金叶子,肖大公子赏下的金叶子也被抛在空中,一翻一翻的落在舞台上。
钰看见一颗不识趣的金叶子,悄然落在花魁乌黑的头发上,闪闪发亮。
正当钰盯着那颗金叶子瞧时,花魁忽的抬起了眼,视线对上,钰看见了一对远离尘埃的眼睛。
不知为何,钰没有移开视线,反而盯着看了良久。
而花魁仿佛看见了什么无趣之物,漠然挪开了自己的视线。
楼下恢复了之前的吵嚷,舞姬、乐妓忙着捡起地上的金银。
花魁施施然走下了舞台,随手丢掉了落在头上的金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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