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雪眼眸闪了闪,神情苦涩,“嬷嬷说这话又有何用?父亲已经铁了心,母亲也拗不过他。”
黄嬷嬷又是长叹一声。
符雪看着黄嬷嬷,低声问:“嬷嬷,我出嫁须问母亲要一房陪嫁嬷嬷,嬷嬷可愿意与我去。”
黄嬷嬷伸手擦拭了下眼睛,垂泪道:“我倒是愿意,只怕我那当家的不许。”
黄嬷嬷自发配到厨房之后与她卖当家的吵了好几回嘴,有一回头发都被撕下好几缕来。
符雪听她这样说,怔了怔,倒没勉强,“嬷嬷的心意我知晓,多谢嬷嬷了。”
黄嬷嬷忍不住压抑地哭出声来,“我可怜的小姐呀,可恨没在亲生父母跟前长大,你这样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女娘,怎么舍得把你嫁到外头去呀?”
符雪跟着哭了一回,黄嬷嬷走的时候她让白露拿了五十两银子塞给黄嬷嬷,让她留着养老。
黄嬷嬷推拒再三,还是收了。
黄嬷嬷走后,符雪沉默许久。
过后,她出门出得越发频繁,以她的话来说,眼看就要出嫁了,日后还不知能见几回,她要与小姐妹告别。
她这样说,秦夫人自然随她去。
二月中旬一过,天气越发和暖。
人们也脱下了厚重的春装,换上了俏丽的春衫。
符雪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可能被小姐妹们宽慰过,不再像以前那样以泪洗面。
范溪直觉有异,却找不到其中的奇怪之处。
她有心与她爹多说一说,奈何她爹也忙起来了,好像朝廷出了什么事,放心不好这个节骨眼去打扰他,只得将疑问埋在心底,平时对符雪的观察多了几分。
很快范溪就知晓发生什么事了,原来今年天气晴暖干旱,草原上本该发芽的草全都干枯了,西蛮人牛羊死了一大半,又引发了瘟疫,西蛮人活不下去,一大股牧民转为盗匪,进犯边关。
范溪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手心都凉了。
范远瞻与范积蕴所在的那块地方正是西蛮人的进犯范围,就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正面对上匪徒,是否出事了。
这事一出,范溪彻底顾不上符雪那边了,她每日守在她爹书房里,就指望能得到阴谋符雪的茶会开在春风和煦的阳春三月,外面桃杏繁茂,团花如云。
这样一个季节,坐在亭子里望着飘雪一般的花瓣,悠闲喝着清茶,实在是一件风雅异常之事。
符雪将饮茶的地点选在湖心亭当中,长长的木桥连到湖心亭,岸上是如云的桃杏,岸边是碧玉般的柳条,湖里荷花已经发出芽了,远远的荷叶浮在水面上,如一叶扁舟,底下还有若隐若现的游鱼。
哪怕范溪与符雪不对付,她也得说,符雪选这样一个地方喝茶真是好眼光。
当日女娘们娉娉婷婷,三三两两成群,一齐来了十来个,其中身份最高者,要属三皇子妃林芸。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