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
柳家主被制住,目眦欲裂。
柳妃恍若未闻,目光只是看向城门方向,好似目空一切,又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直到最后大刀砍下,她眼角两行清泪滑下,干裂的唇动了动。
他没来。
——靖州大闭往来云州的城门,肖真掌云州守军孟流瑾听得眉头紧皱。
“孟问渊野心暴露,而且百物毒没解,不可能随便放叶乔离开。”
除非是让叶乔传话,或者让叶乔引路找到叶听风。
北郁沉指尖点着桌面,沉吟一会儿,道:“盯紧叶听风,尽快找到孟问渊。”
“是。”
北一应声退下去。
北郁沉看向孟流瑾,“饭也不吃了?”
当然吃。
孟流瑾从窗边起身,坐到他对面,跟他隔着桌子,“你不许再乱来。”
北郁沉浅笑,“好。”
他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梅花肉,“吃吧。”
——用完晚膳,孟流瑾去沐浴,回来的时候,北郁沉也已经收拾好了,正在烛台前看一封信。
他穿着丝衣,身姿颀长,宽肩窄腰被完美地勾勒出来,墨发用一根白色丝带随意束起,微垂目光,指尖如玉,像一幅画一般,工笔绝妙。
孟流瑾不知道他看的信是关于北家的还是朝堂的,所以自觉地不去过问,自己走到床边,钻进被窝里欣赏美人。
信的内容似乎很重要,往常发现孟流瑾进门,北郁沉无论在做什么都会先停下来,但这次直到孟流瑾躺到床上,北郁沉好像都没发现她,对着那封信看了许久。
孟流瑾隐约看到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不过一瞬,他就焚了那封信,转回身来,才发现孟流瑾似的,微微愣了一下。
孟流瑾看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挑了挑眉。
他还真没发现她进来。
北郁沉看了她一会儿,就走过来,面上看不出半点异常,语气也跟以往一样,“换个地方还习惯么?”
孟流瑾也当做什么都没看出来,眨眨眼睛,“我不认床。”
北郁沉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是在我身边不认,还是都不认?”
啊,这是个送命题。
孟流瑾立刻求生欲飙升,抓住他的手,笑得娇媚软软,“自然是有夫君在身边才不认。”
北郁沉屈指刮了下她的鼻子,“在京城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种话?”
孟流瑾这次抱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你在京城也不这样啊。”
说到这个,她就想起他从第一次见面时的态度,不由嘟囔一句,“冷冰冰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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