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瓦片被揭开的缺口处，洛迎帆疑惑的声音传了出来。
“母妃，据说这容华帝君自皇祖爷爷建国之时就存在了，这么多年过去，皇祖爷爷与其余几国的开国国君都已作古，这帝君还在人世，年纪该有多大了？”
一听洛迎帆这话，林玉笙霎时被吓得不轻，当下便一抬手捂住他的嘴，压低了声音斥道：“这种大不敬之话怎能胡乱说，当心又惹你父君不高兴。”
洛迎帆脖颈微扭，抬起一手将林玉笙的手拨开道：“我又没有说错，难道母妃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事情都能好奇。”
林玉笙嘴上斥着，一句话却说得有些没底气。
她何尝不好奇。
只是询问洛德烈之时，他也未曾与她细说。
林玉笙只当洛德烈是畏惧于这位帝君的威严，从而不敢在背后妄言。
殊不知，洛德烈有生之年亦是第一次见到容华的真容。
毋庸置疑，他一开始也是当这位帝君上了年纪的。
这使得他在别院见到自轿中走出的容华时，着实懵逼了好半晌。
现实与想象中的相差太大，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同林玉笙说明，因此也就未曾多说。
底下，林玉笙在忙着打消洛迎帆好奇的念头。
蹲在屋顶上的洛华歌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扭头看一眼身旁神色微沉的男人，却差点笑出声。
“帝君，洛迎帆说你老。”
容华：“……放肆。”
“那你打他啊！”
洛华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容华双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想要再说些什么。
然……
看着洛华歌面上笑意，却有片刻的怔愣。
洛华歌尚未满十六岁，五官精致却并未完全长开，仔细看仍显青稚。
只是自两人第一次交锋开始，她所表现出来的从来都是远超于其实际年纪的老成与坚韧。
真要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由衷地在他面前绽开笑意。
月华落于她的眼角眉梢，熠熠生辉的双眸嵌在那张脸上，令人惊艳。
……
思索间，殿中洛迎帆已然睡下。
林玉笙一番反复叮嘱后，在宫人的陪同下走出朝阳殿。
洛华歌敛了面上笑意，抬手重新将屋顶揭开的瓦片盖回去。
“好戏看完了，敢问帝君是要继续在这儿看星星月亮，还是回去洗洗睡？”
容华：“……”
须臾，才听他开口道：“本座今日帮了你，倒是让你在本座面前愈发放肆了。”
洛华歌挑眉。
“这么说，你老人家还真是偏袒我了？”
洛华歌承认自己膨胀了。
这个人今日才当着所有人的面保了自己，难不成一转眼就能把她给灭了？
再者……
大半夜跟着朕蹲在屋顶听墙角，这事捅出去了谁面上都不好看啊！
调侃你两句怎么了？
彼时，洛华歌已然站起身来，说这话的时候居高临下的。
容华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就想扯下她。
孰料刚一出手，洛华歌也条件反射地抬手去挡，
身形微挪间，将脚边一块瓦片给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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