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浅对这位准妈妈的记忆停留在坚忍且乐观上,这姑娘曾经被孙攀峰保护,又试图保护过孙攀峰,现下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躺在这里,看年纪也不过二十四五,大好青春,大好幸福。
赵浅叹了口气,握着傅忘生的手将这姑娘的眼睛阖上,“在系统中的这么多年,你独自见过多少次这样的死亡?”
傅忘生轻轻笑了笑,“很多很多……数不清了。”
他经过的站点、累积的经验,偶尔说起来似乎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能唬其他乘客一大跳,但每一站的背后都是生死之分,有十恶不赦的混蛋,也有温柔良善,致死不肯逾雷池之辈。
傅忘生并非薄情寡义之人,心念尚未坚定的童年,他是如何过来的?“你还要多久才能整理心情?”
赵浅又道,“我等你。”
“我的赵大美人,你真是……”
傅忘生苦笑着摇了摇头,“一分钟,等我一分钟。”
赵浅小声应了句,“好。”
赵浅无法与人感同身受,他天生缺少这一根常人的神经,也因此有时候显得相当无情,但傅忘生却并不这么认为……兴许赵浅能给出的善良与温柔确实比不上别人,可他是直入云霄的山也是广纳万物的海,即便不能体会,也不影响赵浅的包容和理解。
一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傅忘生连多余的一秒都没占用,他脱下外套,盖在这女人的身上,然而伤口太大,血流得太多,还是有未能掩藏的地方。
孙攀峰坐在楼梯上怔愣了好一会儿,直到赵浅来找他,他还是将目光停留在面前的白墙上。
赵浅问,“要去看看她吗?”
“不必了,”
孙攀峰回得也很快,“我记得她,她叫齐采月,是个爱漂亮的姑娘,也是我“铁线虫虽然残忍,却没有头脑,”
赵浅看着这些睁开眼的人,“这些东西里却像有蜂后的存在。”
有“蜂后”
就说明寄生虫并非各自为政,它们当中就算一两个脑子不好也没关系,只要协同组织,遵守纪律,就都能成为巢穴里的尖爪。
“蜂后”
必须是第一个诞生的,否则这个系统就会在一段时间内,处于无人掌控的状态,很难保证不出问题,既然必须得第一个诞生,给予它的温床也必须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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