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此去经年,依然言犹在耳。
前世的陶雨浓曾对苏梓琴说过,他只愿远远守望陶灼华的幸福,却并一定要徒增她的困扰。
如今苏梓琴便拿这句话来劝解自己,相逢何必曾相识,她只要远远瞧着,他过得幸福安乐便好。
陶春晚自来话多,瞧着酒席已开,便与陶灼华聊起方才的辞灶,一时间又是叽叽呱呱。
陶雨浓方才随着父亲祭祖,并未瞧见黄氏领着女孩儿们辞灶,不觉多问了两句,陶春晚更如打开了话匣子,一时之间无法关上。
陶超然虽为家主,对一双儿女向来宽厚,更兼着陶灼华在座,慈爱的神情从未消退。
他面含欣慰瞧着这几个小儿女,颇有初为家翁的感慨。
黄氏将家宴安排得热闹隆重,虽然正主子不多,依旧没有丝毫懈怠。
便是连同下头服侍的丫鬟,亦是一色银红锦缎小袄,立在两侧分花拂柳一般。
☆、乏味吉庆的丝竹之音隔着竹帘袅袅奏起,六道精致的小凉菜堪堪摆过,丫鬟们给陶超然父子面前的汝窖金线盅里添了陈年的花雕,女眷这边则是殷红的西洋葡萄酒,盛在夜光杯间格外璀璨。
八道点心伴着果碟一同摆上,蒸、炸、烤、煎,甜咸酥脆各有千秋。
汝白色的老窖椭圆大碟上绘有细致的金色缠枝花卉纹,此时才有各色大菜次红衣席上依旧是陈辞滥调,除却诸人满口天佑大阮、社稷安康之类的冠冕堂皇话,便是阖宫嫔妃围着仁寿皇帝争妍斗奇,何子岑他们这些晚辈们都是个点缀。
眼见阿西与何子岑谁都不肯先开那个口,何子岱眼睛滴溜溜一转,一手一个将两人拉在身畔,低低问道:“阿西方才也说了,要去看他未来的新娘子。
咱们趁着无人注意,去陶家讨杯酒喝,误不了子夜回宫即可,你们说好不好?”
两人打了半天的嘴官司,为的就是这个算计。
如今被何子岱一口中叫破,自然都表示同意,何子岑难得任性一回,撺掇着诸人快些离席而去。
何子岱往席间一描,见何子岕不知何时已然离去,唯有何子岚无情无趣坐在最末的位子上,宛若泥塑木雕,到带着几分楚楚可怜。
他心下一软,便冲何子岑道:“今日连叶蓁秦也不在,六妹妹已经发了一晚上的呆。
咱们一起走了显得不仗义,便把她也捎着,咱们这一趟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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