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了雨,他从培训基地里请假赶来,一身狼狈,跟她领了离婚证。
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他把自己能给的都留给了她,她带走了孩子,带走了他的一切。
那之后他对感情已不抱任何希望了,全心全意扑在工作上,可如今……若说他原来失去了家庭,却还有事业,可眼下的一切,却令他疲惫不堪,甚至自我怀疑。
他本应保护的一切都不在了,这一路,他有太多的无能为力,无可奈何,令他茫然极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些人去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钟昊生他们拿生命当儿戏,却无可奈何。
他不能破解疫苗,不能维护正义,不能替死去的无辜讨个公道,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他曾经为了理想,失去了家庭和爱情,那么这结果又是什么?他保护的是什么?他为之牺牲奉献的是什么?他信仰的又是什么?罗子淞不再说下去,安静也不再问。
很快他们从电梯井口爬了出去,罗子淞回头抓住安静,将他拖了上去。
楼顶还有丧尸在游荡,听见动静立刻围了过来,罗子淞一枪一个解决得干净利落,收枪时袖口带起劲风,浑身有一股颓废的浪子气质。
他眉头微蹙,嘴角下抿,转头和安静四目相对,两人一时都没说话。
安静记得很清楚,他。”
罗子淞看着他,目光专注:“就算留疤,你也一样很可爱,很好看。”
安静低了下头,眼泪顺着鼻尖落下来,滴在罗子淞手背上,滚烫滚烫。
无线电响了一声,项臣道:“罗哥,电梯落下来了,你们没事吧?”
“没事,我把安静带出来了,现在去楼下找你汇合。”
“我在地下超市,”
项臣道,“找到祁十一了。”
安静闭眼咬唇,罗子淞看了眼自己手腕上已经消失的牙印,抬起手道:“咬这个吧。”
那是他们在学校楼顶分开时,安静拽过他的手咬上的痕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安静看了一眼,抖着手抓住他的手腕,在他缝合的时候狠狠咬了下去。
“闻大哥的信号到这里就消失了,”
祁十一靠在超市货架后急促喘息,肩膀上洞穿了一根货架上的钢条,将他牢牢地钉在了货架前。
前面几排的货架倒了下来,砸到了他的腿,地上满是散落的零食,“追到这里之后,我们……”
“先别说话。”
项臣脸色严肃,眉头蹙起,仔细观察祁十一的伤势,确认那根钢条没有伤到其他部位,立刻从功能包里摸出一把专用剪子。
“我现在要帮你剪断钢条,忍着点,尽量别发出声音。”
他看着祁十一的眼睛,语调稳重淡定,听起来就令人感到可靠,“来,咬着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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