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到袁振及方可已是二月开春。
匆匆的见面来不及多诉离愁,隔日袁振就踏上北上的飞机。
飞机即将起飞,袁振关机前又浏览一遍收信箱里昨晚谢思履的短信,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闲闲地问他需不需要来飞机场话别,怎么说从此一别,再见经年。
他想象着她的语气神态,定是把头别到其他地方,语焉不详,模模糊糊地问起,又不好意思表达这其中的关切,东拉西扯些旁的事情,不是越涂越黑就是使听者丈二和善摸不着头脑。
她总是能将一句简单的话分拆成十句话而说不清楚。
纵然如此,袁振总是能捕捉到她字里行间的情谊,并为此温暖。
飞机起飞,袁振靠在座位上,闭起眼睛,嘴角弯起一枚新月。
谢思履并没有去机场送行,正如她预料的一样。
在谢思履和方可提及袁振明天要走的时候,方可大惊小怪,深情并茂地问她去不去送行的问题,谢思履不假思索,斩钉截铁,义无反顾的说不去。
方可失望了。
谢思履就知道小样的其实不是问她去不去给袁振送行,她想问的是她去不去给她送行。
道行太浅啊,她随便就看出来了。
可谢思履不能惯着她,什么事儿啊,又不是生离死别的,甭搞的在演琼瑶小说似的,俗气。
方可对谢思履没有一点认同。
扳着手指数什么张三要给李四送行,连王五都要来送她。
这显然就是方可不明白行情了,人张三李四是情侣,自然赶着送行。
小别胜新婚啊。
我和你什么关系啊。
等哪天我爱上了你,送行小意思啊,我不仅送,我还画得浓妆艳抹,花枝乱颤地去送你。
方可免费放送一个白眼,那王五呢,人家也只是普通朋友啊,照样殷勤。
她那是虚情假意,我不稀罕。
然则方可甚以为然,甚至诟病谢思履为没心没肺,不通情理。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又想起方可的话。
也罢,她向来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怎么就莫名落了人后。
送方可如今已经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总不见得现在屁颠屁颠的报名送她,委实丢脸了些。
袁振不知就里,从他下手容易一些,而且就她对袁振的了解,她要送他无非是顺水人情,袁振一定拒绝,然后也就没她什么事儿了。
如此这般一计较,谢思履翻来覆去把短信给写了。
大约是明天你要走了,如此这般我们大概长久不见,要我去机场送你不?话说如今送行是个流行趋势啊,张三李四王五那些个,个个踊跃参加,我不好意思落了人后。
大家凑合将就。
恩,大概就是那么回事儿,你自己琢磨吧。
袁振的回复很快追至“别麻烦了,真的,我们不用那么放不开。”
至此,谢思履很是放开了。
人事主都不要我去,确然不是她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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