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外,一个营帐旁,一群人在围着一团篝火取暖。
突然听到了马蹄声。
他们警惕起来,转身拿起了各自的兵器,最后才发现迎面而来的是一个骑马的女子。
“婉姑娘?”
其中有一个人惊叫道。
我下了马,问他们:“我姐姐呢?”
他们看了看营帐,说:“还没醒呢,受了重伤。”
我走入营帐,看着伤痕累累的唐赛儿,心里涌起了一种无以言表的悲凉。
我拿起了她身边的白莲玉足,看了她最后一眼,走出营帐,从马上取出了盘缠和干粮递给他们,“好好照顾她。”
我说,半晌,又说:“白莲玉足,我拿走了。”
“什么?”
其中的一个将士喊到:“白莲玉足是白莲教的圣物!”
但一位年长的将士拦住了他,他愣愣地看着我:“婉姑娘,你决定……?”
我笑着点点头。
他的眼里闪着点什么光,大家也瞬间像是明白了,都一齐在我身边跪了下来。
我蹲下来扶他们,脸上带着笑,眼睛却湿湿的:“大家别这样啊……”
他们不肯起身。
我只好站起来,向他们行了最后一个礼道:“婉儿走了,各位保重。”
回头上马时,我听见他们的啜泣声。
我在马上奔驰,目标从未像现在这般明确而坚定。
天快要亮了。
无论是城镇还是山村,无论是大路还是小道,到处都是锦衣卫的影子,到处都是明军的铁骑,到处都是为饥饿和兵役而挣扎的人民。
破晓时分,却看不到一丝光芒。
即便在这山间,连鸟儿不敢施展歌喉。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上登上大殿拜见朱棣:“皇上,唐赛儿已主动献上白莲教的圣物。”
朱棣忙坐起身:“那她现在在哪儿?”
纪纲答:“正被关在地牢中。”
“做得好!”
朱棣赞赏道:“过两日,朕要将她凌迟处死。”
“皇上,”
旁边有大臣奏道:“唐赛儿已主动投降,大明曾允诺过她说若投降定对她往日的行为既往不咎,这样做是否不妥?”
“废话!”
朱棣一拍龙案,大怒道:“这妖妇聚众造反,杀我大明将领,占我大明河山,毁我大明基业。
不将她凌迟示众,怎对得起我明代祖宗!”
随即下令道:“过两日,将其凌迟,尸首挂在城门上示众,以儆后人!”
“这次的凌迟就交给你完成,明日行刑。
皇恩浩荡,可千万别弄砸了。”
一个锦衣卫对着一个头发凌乱,目光混沌的人说道。
那刽子手答:“潘大人就放心好了。
只是,大人需要见见犯人吗?”
那锦衣卫“哼”
了一声:“我潘安见那妖妇干甚,明日凌迟,自然有机会见他一面了。”
刽子手不说什么,告别了锦衣卫,径直自己走到地牢中。
和狱卒打过招呼,就进了一个牢房。
“潘安没来见你。”
他说。
我接过他手中的酒:“那样挺好,否则让他认出了我,就救不了我姐和那些无辜的女子了。”
他看着我,过了好久,说道:“你并不是她的妹妹。”
我十分惊讶,抬头瞪着他,然而他已不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他起身,走到牢房门口说到:“明天是我替你行刑。”
我靠着墙,对着他的背影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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