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坐在床边，头发还有些潮，睡衣的领口被水汽洇湿了一小片，贴在锁骨上。
他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被角，像是在整理什么还没有完全理清楚的东西。
许昭阳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追问，转身出了房间。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热气从碗边升起来，在晨光里打着旋，像一小片被搬进室内的薄雾。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一边摆碗碟一边说：“小笼包，小米粥，还有这个——我看菜单上有西式早餐，也点了一份。”
他将那盘煎蛋和烤面包放在了床尾的空处，直起身看了看自己摆出的排列，又补充了一句：“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就都拿了一点。”
江淮低头看着那一桌东西，那些热气混在一起，包子的面香、粥的米香、烤面包的焦香，像是早上所有的好气味都挤在这一片木托盘上，又暖又吵。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么多，哪里吃得完。”
许昭阳在床边坐下，也低头看了看那一桌：“你吃不完的我吃，”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你每个尝味道就好，喜欢的就多吃点。”
江淮夹起一个小笼包，吹了吹，咬了一口，
汤汁烫得他眯了一下眼，嚼了嚼咽下去，他又夹了一个，放在许昭阳面前的碟子里：“你也吃。”
许昭阳没有推辞，夹起来，蘸了醋，也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嗯，这家包子还行。”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床边，分着一顿端来的早饭。
窗外的天光渐渐亮起来，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们之间的被子上。
江淮喝粥的时候，许昭阳正在解决那盘煎蛋，目光落在江淮低垂的侧脸上，阳光正好勾勒出他下颌的线条，安静又清晰。
他心想，慢慢来，不急，至少这一顿早饭，他没有躲开。
“一会，我们去租辆电动车吧，免得老让酒店送，不方便。”
许昭阳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放下，像是随口一提。
江淮把最后一口包子咽下去：“你会骑么？”
许昭阳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底气：“废话，还有什么我不会的。”
江淮也笑了，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语气里带着点揶揄：“是是是，我的老大什么都会。”
许昭阳听了，往他那边偏了偏，声音压低了一些，像是故意只说给他一个人听的：“那当然，尤其是夜里……”
话没说完，江淮的耳朵根就红了，抬手锤了他一下，力道不大，可带着点让他把话咽回去的意思。
许昭阳笑着闪开，正要说点什么，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探身拿起来，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黄昊发的，多多正伸着懒腰，前爪伸得老长，
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尾巴翘得高高的，像是在炫耀自己在这儿过得不错。
许昭阳看了两秒，把手机递给江淮：“你看。”
江淮接过来，低头看着那张照片，嘴角也弯了一下：“它倒是过得挺自在。”
许昭阳往下划了划，黄昊在照片下面跟了一句话：“老大，玩得开心不？
多多乖得很，记得带纪念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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