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睫，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像是在回忆一段遥远而隐秘的心事：
“就像……在寒冬腊月里，守着一颗舍不得点燃的火种。”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贴切的形容，“明明知道靠近了会暖和，却又怕它燃尽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只能远远地看着，守着那一点点微弱的、甚至可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光。”
她抬起头，迎上他沉静的视线，月光在她眼中碎成点点晶莹：“会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去看那些能证明他存在的东西——一张合照，一个背影，甚至只是别人口中提到他的名字……会把他发过的、仅有的几条动态翻来覆去地看，揣测每一个标点符号背后的意思，像个傻子一样。”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自嘲的哽咽：“会很痛。
看到他坚定的选择了别人而不是你时，痛得像是心口被扎了一下，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她深吸了一口气，江风带着湿意涌入肺腑，似乎想吹散那份沉甸甸的酸涩。
她看着他，眼中水光更盛：
她声音低下去，带着难以启齿的羞赧，“暗恋一个人的滋味……太苦了。
像嚼了一颗永远不会回甘的青橄榄。”
夜风似乎都因她低诉的苦涩而凝滞了片刻。
只有江水在远处不知疲倦地低吟。
他听完后沉默良久，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我懂……”
这两个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他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温柔和怀念，“我喜欢看她用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我的样子，篮球赛结束后，筋疲力尽，汗水糊了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在喧闹拥挤的人群里，拼命搜寻她的身影……看到了，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侧脸，心才像是落回实处。”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的苦涩：“我知道她吃东西总是小口小口的，像只小松鼠，腮帮子会微微鼓起……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有时候……”
他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明明知道是她受了委屈，心里疼得要命，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护住她，却因为该死的规则、顾虑，反而做了违背心意的事，看着她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那种感觉，像有一把钝刀子，在心口反复地割”
他深吸一口气，江风似乎也吹不散他话语里的沉重：“被自己亲手推开后的绝望的冰冷……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珍视的光一点点远离，却只能站在原地，连伸手挽留的资格都没有的滋味……”
他苦笑着说。
然而，夜风在桑灼华耳边呼呼作响，混杂着酒意带来的轻微嗡鸣，苏槿的话语，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模糊不清，只捕捉到几个零星的沉重音节。
她醉眼朦胧地望着他开合的唇，只觉得他此刻的神情格外认真，也格外……好看。
冷不丁地，她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撞进他怀里，仰着因为酒意而格外绯红的脸蛋，问：“苏槿，你知道……我暗恋的人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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