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要喝水吗？&rdo;李慈点点头。
茶碗从窗口递进来，李慈埋头去喝。
牙齿咬着陶器的边缘，发出&ldo;咯咯&rdo;的响声。
&ldo;好喝吗？&rdo;尤里兹的声音和影子一起罩上来，挡住窗口大半的光线。
李慈没理他，&ldo;咕咚咕咚&rdo;喝了两大口水，慢吞吞地抬起头，眼前一亮，发出&ldo;呀&rdo;的一声，像惊喜似的。
尤里兹有些意外，这还是李慈醒来时大约还在清晨，李慈迷迷瞪瞪地翻了个身，发觉尤里兹正躺在一边盯着他看。
身上是干爽的，昨夜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尤里兹在看什么呢？李慈慢吞吞地又翻了回去，背对着他。
&ldo;对不起。
&rdo;抱着被子汗毛直立。
尤里兹在说什么？！
&ldo;对不起。
&rdo;道歉的话又说了一遍。
李慈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把头钻进被子里。
然而尤里兹却十分执拗地凑上来，捧住他的脸，二人间隔如此之近，李慈险些绷不住，眼皮抖了抖，一直朝下看。
他不需要尤里兹的歉意。
不仅是歉意，善意、恶意，怜悯之意甚至是…倾慕之意，统统不需要。
怎么会有基于践踏与伤害而生的爱怜？怎么会与残暴并行的柔软？他很怕、很怕、很怕，对于这一切的恐惧已经刻进了灵魂。
尤里兹，爱我，是你自取灭亡的开始。
抬起头来，懵懂地与之对视，&ldo;本王，饿了。
&rdo;尤里兹咬住他的舌肉，细细地咂了一遍。
&ldo;吃…别的…别、别吃我！
&rdo;又亲了亲他的眼睛，尤里兹才翻身下床。
一边吃东西，一边晃了晃脚腕。
链子的一端拴在床头，另一端捏在尤里兹手中。
早膳之后尤里兹要去前朝议事，照例是要把他关着的，不知为何，今天却迟疑了。
&ldo;茶壶就在桌子上，渴了记得自己去倒水喝。
&rdo;李慈闷头喝奶，舌头底下压了一小块糖，甜味把膻味压下去，如今他已经适应了那股味道。
&ldo;听到了吗？&rdo;李慈没理他，继续鼓捣着嘴里的方糖。
尤里兹伸手把他唇边的奶渍擦了，拇指在他的唇瓣上用力捻了捻，&ldo;会记得自己喝水吗？&rdo;&ldo;嗯嗯嗯！
&rdo;李慈敷衍道。
&ldo;你…&rdo;尤里兹还想说什么，最后只叹了一口气，做了妥协，&ldo;铃兰用心不纯，已经给乌弗送回去了，用别人也怕吓着你，还叫鲁风进来伺候，可以吗？&rdo;&ldo;铃兰姐姐！
&rdo;李慈听话听不出重点，抓到熟悉的词组便开始没头没脑地重复。
&ldo;铃兰回去了！
&rdo;加重语气吼了两三遍，李慈才如梦初醒地把头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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