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把她送到宫门口,又恭敬的退下。
赵莃倒没为难,摆摆手就放他走了。
不是她大度,只是这种人多了,计较也计较不过来,做的多了反而有失身份,随便打发就行了。
不远处,长安镇南王府的管家周叔在那等她。
看见她出来,周叔忙迎过来,“老奴还以为郡主今天不会出来了!”
赵莃声音带了些疲惫,“明天要去接人,不方便住宫里。”
赵莃没有多说,周叔也知道这里人多口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心疼的关切了两句就领着赵莃到了自家的马车旁,还没来得及拿脚凳,她手撑着横栏一跃就飞上去了。
“……”
周叔嘴角抽了抽,连忙左右看看,幸好,没人!
这要是被人看见了,自家郡主苦心经营的温婉形象可就全没了。
赵莃要是知道他的念头,一定会告诉他,做人质怎么能没有随时随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觉悟。
她怎么可能会随便叫人看见!
对,别看她在独孤皇后面前那么得脸,说到底她只能算一个人质。
她父亲镇南王,和皇后算是拐着弯的亲戚,如今坐镇宁朔,掌管着接连南诏那一块的兵马。
一年多前南诏进犯,她爹向朝廷请兵,到头来兵是给了,却用治病的名义把她给弄到长安来。
哪有什么病呢,充其量是因为早产身体差了点,就这都能被拿来做筏子。
那场战争当然早赢了,她却到现在还没能回去。
赵莃斜倚在马车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糕点。
皇宫那个地方啊,让人连饭都吃不香,待久了实在劳心劳神。
哪怕独孤皇后如今看着是对她挺好,可她有自知之明,顶着这么个身份,怎么也不可能随心自在。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下来了,马上宵禁,街道上只剩下稀稀疏疏几个人,马车一路畅行无阻,很快把她拉回了长安的镇南王府。
回去后沐浴更衣,又一股脑的栽进了自己的书房。
赵莃一手握着书,一手托着脑袋,坐得歪歪斜斜,二郎腿甚至翘到了太师椅的扶手上,没一点外头的端庄样子。
毕竟经营了一年多,可以算是自己地盘了,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至于手上的,是一本兵书,没错,这才是她的兴趣所在。
她打小就喜欢看兵书,又有习武的天赋,想象着将来也能像父兄那样征战沙场,而不是在闺阁里蹉跎一世。
但到底是女儿身,她爹虽不忌着让她练武,也是为着强身健体,至多求个自保之力,军队里的事就没让她插过手。
没来长安之前,赵莃还想着什么时候要说服父王让她去军队里历练一下,毕竟她哥就是十三岁去的军营,她自觉不比她哥差什么,为什么不能去?可惜还没等她实施计划,就要来长安了。
不过她心态好啊,把这看成是一种历练,她小时候过得过于安逸了,没经过什么挫折,怎么成才?这次要一个人在长安摸爬滚打一番,等回去了,好叫他们刮目相看。
来的那天她父兄都哭了,赵莃也红了眼眶,却强忍着一声不吭爬上马车。
十三岁的小姑娘,意外初见第二天天色刚刚擦亮,赵莃骑着马到城外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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