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傅司寒和刘建民离得稍远，听不清内容。
但从两人姿态幅度推断，是场价格拉锯战。
向红娟比划着，又指巷子深处，那秃顶胖男人则不耐烦的摆手，看起来粗鲁轻蔑。
二人拉扯了一两分钟，男人似乎终于松口，不情愿地点点头。
向红娟松了口气，连忙转身在前引路，带那男人朝巷子深处走去。
看着女友像牵引牲口般，引着那样粗鄙的男人消失在黑暗巷子，刘建民的灵魂几乎溃散。
如果鬼魂能流泪，他早已泪流满面。
“娟子，怎么会这样。”
刘建民无意识喃喃，满是绝望痛苦。
他想跟上，却被傅司寒拉住。
傅司寒的动作带着无形之力，将刘建民禁锢在原地。
“别过去。”
傅司寒终于开口。
“可是。”
刘建民转过头，声音凄惶。
“你现在过去，能做什么？”
傅司寒反问道。
刘建民僵住了，他只是一缕魂魄，一个连触碰都做不到的旁观者。
就算冲过去，也无法阻止那男人的亵渎。
无力感如冰冷海水，将刘建民淹没。
他瘫软下去，灵魂缩入墙角阴影，只能眼睁睁看着，承受这剜心痛苦。
傅司寒没再理他，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巷子深处。
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只隐约听到些模糊响动，很快归于沉寂。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流逝。
每一秒，刘建民都如架在火上炙烤。
他想象着那扇看不见的门后，发生着怎样不堪的交易，他的娟子承受着怎样屈辱。
种种情绪如毒蛇，疯狂啃噬他的灵魂。
如果自己当初没犯错，娟子怎会沦落至此？
傅司寒始终沉默，他冷静分析着眼前一切。
向红娟的堕落，显然与刘建民的死直接相关。
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没了依靠，又背负债务，在底层挣扎，最终一步步走向深渊。
约莫半个多小时后，巷子深处终于传来动静。
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个秃顶肥胖的男人骂骂咧咧走出。
他一边走，一边整理凌乱汗衫，脸上带着事后的倦怠不满。
向红娟紧随其后，也跟了出来。
她低着头，头发有些散乱，脸上的妆容也花了些。
向红娟快步走到男人面前，伸出手来。
男人从口袋掏出一把皱巴零钱，胡乱数了数，嫌恶地塞到向红娟手里。
大概七八十块，全是毛票钢镚。
这数目，显然与之前谈好的价相去甚远。
向红娟捏着那点可怜的零钱，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想理论：“老板，说好的不是这个价。”
“什么价？就你这样，值这个价就不错了！”
秃顶男粗暴地打断她。
“一点意思都没有，跟条死鱼一样，浪费老子时间！”
他说完，不再理会向红娟，转身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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